聽見這一聲,姜時脊背僵住,立馬站起身,一手抱著自己的包袱,一手拽起藥箱,低頭一直的往前走,卻被他抓著箱帶,緊緊的握著。
“你放手。”
他緩緩的鬆開手,見姜時慌亂的往前走,他只是跟著,並不言語,最後還是姜時受不了了,才回頭嗆他,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似乎是吃過酒,他臉上被酒氣燻得暈紅一片,抿著唇,就那樣定定的望著她,“你得罪崔大人的事,我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那又怎麼樣?你也想踩我一腳?”她明顯輸了氣勢,聲音都在發顫。
他溫溫的笑著,將扇子別在腰上,然後騰出手來接著她手裡的包袱,她較勁似的緊緊攥著,目光瞪著他。
“姜兄,你我這般的關係,為何要說這等傷人的話?”
姜時自覺說錯了話,緩緩的鬆開了手,包袱和藥箱都被他接了過去,放上了身後的馬車,然後推著她上了馬車。
他與車伕坐在外面,微微打起簾子,往裡頭看,她只是倚在車壁上靠著,目光飄忽著,驚疑不定,似乎什麼話都不想說。
想起今日在酒樓上聽見的那些話,姜時是江寧一帶小有名氣的大夫,再加上崔珩更是金陵以仕途經濟為要的世家子弟,兩人的事撞在一起,自然傳揚得沸沸揚揚。
是以,聽見人說是,他都不及聽完便匆匆來尋她,去趙家說她已經被她家攆出來了,她一個小女孩家能去哪兒?
又一路問了過來,整整尋了一個下午,這才將人尋到。
他將姜時帶回了家,姜時看著熟悉的大門,轉身要走,被他一把抓著手腕,“小時,你要去哪裡?你還能去哪裡?”
姜時愣愣的站著,掙扎的手也緩下了勁,眼淚大顆大顆的掉,“我.......沈兄,我開罪了崔珩,只怕他不會放過我,我不想連累你。”
他捏了捏她的手腕,纖巧玲瓏,“姜兄,難不成在你眼裡我是那等畏懼權貴之人?”
他不是,可姜時也看得出來,沈曦也想借崔家這棵大樹,所以,她不願意讓沈曦為難,“就算不畏懼,也不必替我得罪。”
“姜兄,你我年少氣盛,正是不為五斗米折腰的年紀,你別太小看我了,再者,我們明日就走,再也不回江寧。”
離開倒是一個明智的選擇,“能去哪兒?只怕到處都是他能隻手遮天的地方。”
他嗤笑了一聲,“那你還敢得罪他。”
“你還敢笑我。”
“不笑了,說起來你到底怎麼得罪他的?”
“不好說,反正我指著他的鼻子罵了一頓......”
沈曦瞠目結舌,“姜兄真是.......女中豪傑。”
這麼說沈曦根本不知她同崔珩到底怎麼回事,她也舒了口氣,總之不能讓他知道崔珩上門要納自己過門過的事。
“沈兄剛才說的去別處,能去哪兒?”
“京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