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？”
“上京遍地權貴，崔家鞭長莫及，更何況上京何等繁華，姜兄若去，定然也能在上京有一番作為，我說的那話，還記得嗎？你可以為婦人坐診，後年開春就是春闈。”
“記得，”姜時抹了淚，低著腦袋不再說話了。
沈曦緊緊攥著她手腕的手，被她一下子打開了，“你可別想趁人之危。”
“姜兄，你可餓了？”
“嗯。”
折騰了一日，他身上也是汗，招呼彬兒來伺候姜時用膳，然後讓婆子收拾好家當，明日就出發，他不好在這裡住，便出了門，往旅店上住上一夜。
膳閉，彬兒伺候姜時沐浴，她往浴桶裡坐了進去，這浴桶雖然還是窄小了些，比起她以前的大盆倒是好很多，所以這算是她來這裡一年多來比較舒服的一次洗澡了。
她想弄一個浴室，可惜沒施展的空間。
見姜時這樣窈窕的身量被埋藏在男裝下，彬兒不由得嘆息，“姑娘皮膚這樣好，人又生得好，怎麼整日一副男人的打扮。”
姜時掬了一把水，撒在肩頭，就這個男人樣還被人打主意，若是一副女子的裝扮，那豈不是人人都.......
沈曦說得對，就算她要坐診還是診女子的好，有些男人，你根本不知他心思都多骯髒，這可不是上門法治社會，有人約束。
“我習慣了，這樣挺好的。”
彬兒拿了香胰在她身上打圈，姜時也了過來，前面的就自己來打圈，這香胰倒是香得很，不像她之前在趙家時用的，也就只起到了清潔作用了。
“姑娘的頭髮可真好，”彬兒舀了一瓢水從髮根澆了下去，然後打了香胰，清理乾淨便用蛋清護養頭髮。
姜時摸了一把自己的頭髮，平日裡哪裡能得這樣的護理，這會子一摸就是順滑的，便也高興。
彬兒從架子上拿了大巾來給她披上，然後出來給她烘頭髮，姜時發著呆，靜靜的盯著火籠裡星星點點的炭火。
希望這次能徹底擺脫崔家。
次日一早，沈曦回來得很早，姜時也早已起床同彬兒一同收拾著家當，滿滿的一馬車，她也換了一套女裝。
這還是沈曦第一次見她穿女裝的樣子，愣在那裡，姜時以為自己打扮得有什麼不妥，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一陣。
“怎麼了？”
沈曦未語耳尖先紅了，“沒什麼，第一次見姜兄.......不，姜姑娘這麼打扮。”
她只是穿了一件彬兒給她的間色衣裳，一頭青絲烏黑油亮，總編成一大辮捆在腦後，她捋了捋辮子，歪著腦袋望他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
“我給你買了冪籬，這裡出去便帶著冪籬，省得人看出來是你。”
姜時點頭，仰起脖子來受著他遞來的冪籬，他雖清瘦，可身量卻高，她這麼仰著脖子，他微微低下眸子，就見她修長的脖頸，再往下就是交領處露出的一截鎖骨，心下漏了半拍，忙收回視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