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氏一面說著,一面捏著帕子擦著汗,姜時看她額上都是汗,想來這都進屋好一會兒了,怎麼還在冒汗,重要的是這還才過了冬日,她衣服也不曾穿多。
“太太這是怎麼了?”姜時終於忍不住問出了聲。
沈太太強撐著抬眼,自己沒生過女兒,兒子自小雖然貼心,可到底是男人,即便族中有女兒也是別人家的,不想今日腹中疼痛,竟是這麼一個她看不上的人觀察到的。
“有些腹痛.......”
姜時本就醫生,更何況這人還是沈曦的母親,也顧不得許多,忙讓人將沈太太扶進屋子裡去,沈曦要去尋大夫,被她一把拉著,“我就是大夫,你尋什麼大夫?”
沈曦欲言又止,姜時來不及與他說話,讓他去自己房間拿藥箱,然後在外面等著,便進門去了。
晉氏虛弱的躺在床上,疼得冷汗直冒,姜時忙坐在床沿,問她,“太太是哪裡不舒服?”
她捂著自己的小腹,望了一眼姜時,皺眉道:“下腹疼得很。”
姜時讓人將她的衣裳撩起來,讓她指出是哪裡疼,哪知沈太太卻讓身邊親近的人去尋大夫。
“太太,沈曦沒同你說過,我就是大夫麼?”
她嘴角抽了抽,不大相信她,覺得一個女子一般成了神婆的都是死了丈夫走投無路的,怎麼她小小年紀就這般不務正業了。
“讓人叫大夫......”
姜時根本不給她機會,逼她說到底哪裡疼,身邊的小丫鬟出去也被沈曦逼退回來,他在門外道:“小時醫術不比那些大夫差,甚至還比那些大夫厲害,娘,你要相信兒子的眼光。”
晉氏不好駁了兒子,也想知道她是不是真有本事,便依著沈曦,指著自己的小腹說:“是這裡。”
姜時輕輕按壓她的上腹,“這裡疼嗎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這裡疼嗎?”又按壓她的右下腹,也說不疼。
肚臍眼周圍都按了一圈,她只說是小腹疼,還是隱隱有墜感,“以前經常也這樣疼,急的時候也是這樣,腰上也是痠疼.......”
姜時隱隱覺得應當是婦科類的疾病,又問了經期、分泌物等許多問題,確定是慢性的盆腔炎症,只是緩緩嘆氣。
這個時代的女性,因著醫生大多都是男性,婦科類的疾病都是靠忍過來的,要麼就是神婆,那些神婆只是靠著自己往日的經驗來判斷,大多都判斷錯的。
“或許是趕路太急了,勞累所致,我先給你針灸,然後再寫一個方子,按照上面的按時吃藥就可。”
針灸之後,沈曦讓人端水進來給她洗手,這才進來瞧自己母親。
“到底怎麼了?”
“女子的疾病。”
聽這麼說,沈曦也不好多問,只得出去讓人好生的煎藥上來,然後又服侍在母親床前吃藥。
姜時倒是感到欣慰,這人孝順得很。
然而,晉氏又開始覺得不滿意了,她覺得女子醫病都是神婆乾的事,如果自己的未來兒媳去幹,她不會同意的。
沈曦無奈,解釋道:“神婆會害人命,小時醫術在江寧都是小有名氣,你瞧,你現在被她一針灸,說話都中氣十足了.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