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姜時的小診所落地時,沈母也來了。
一輛馬車穩穩的停在沈宅門外,姜時的店鋪明日開業,她撂下自己店鋪的事,同沈曦一同迎接他的母親,她害怕被沈曦母親看出兩人太過親近了,看不起自己,是以,她都站得很開。
馬車上下來一個罩著著素緞面斗篷,裡頭穿著一件緋色湖綢毛皮襖,四十歲出頭的年紀的婦人,臉上隱隱有些皺紋,笑容很深,殷切的望著兒子。
姜時抬頭看她,婦人畫了一個比較濃烈的妝容,看不出皮膚的狀態。
“娘,”沈曦提袍迎了上去,朝馬車上下來的人磕了個頭。
沈夫人晉氏從馬車上下來就是將門口的人一掃,看見一個面生的小娘子,生得水靈,頗有幾分人才,讓人看著是個鮮活的小閨女,看著生人的眼睛是不避的,想來就是兒子信中所說的那一位。
“快起來,”她將人攙扶起來,拉著兒子的手就往裡頭走,被兒子一把拽著。
“娘,這就是我和你提的姜姑娘。”
見晉氏笑得歡心,朝姜時面上掃了一眼,象徵性的頷首,然後拉著兒子的手,“等會兒還有得說的。”
姜時當時就想著上前福禮,不想人家竟是這麼冷落自己,便尷尬的笑了一下,瞟眼看見那婆子暗地裡笑她。
沈曦當下已然不高興了,他這個人性子好得很,很少有人讓他不悅的事和人,但是他能敏銳的察覺出了姜時的無措,並不讓母親就此糊弄過去。
晉氏見他不走,犟勁又犯了,一時後悔不聽丈夫的話,來之前丈夫千叮嚀萬囑咐,讓她別跟兒子擰著,他這個兒子的脾性最是像他那個師父,寧折不彎。
只得回頭朝姜時道:“姜姑娘,同我們一起進去吧。”
姜時不願意拂了沈曦的面子,提著裙,走了進去,與他們母子並排走,她並不因為沈母不喜歡她而擔心什麼,那不是她的事。
然而沈母也是體面人,雖然不喜歡姜時,可在兒子的強迫下,也沒表現得太過,只是母子見面總有說不完的話。
姜時想回避,沈曦不讓。
在來的路上晉氏就聽說他要往賬房裡支取銀錢,一支取就是八十兩,真當自家是錢莊?沈家雖說不是什麼名門望族,但是家業不光是沈老爺這一支的,是整個沈家的營生,兒子一聲不吭的支取那麼多銀錢,若是讓族中其他人知道了,只會引起不滿。
“姜姑娘是吧?”
“是,”姜時一副溫良的模樣,站在不遠不近的一側。
沈太太指著她下方的位置,“坐。”
沈曦現在姜時下方的那個椅子上坐了下來,輕聲同她說不要害怕,晉氏連連嘆氣,在老家時不止一次要給兒子說親,他就是不要,讓房裡收人也說耽誤學業,可好歹也是二十多的人了。
兒子大了就不聽話了,好在她還有丈夫,倒不值得為兒子的這些事計較。
姜時坐在沈曦的上頭,微笑著看沈母,她這才接著道:“姜姑娘父母沒了?”
“是走散了,也尋不到人,不知去哪裡尋,是師父救了我。”
她點頭,“今年多大了?”
“二十。”
“這到正是好年紀,閨名是什麼?”
“姜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