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倒是她生孩子的堂姐做的,她也只見過一次,還特意查了到底有用沒有,總之就是可能沒那麼準確,叫什麼凱什麼運動......
她憑著記憶借她家的炕躺著簡單的做了一遍,才從炕上坐了起來,笑道:“每日都要做。”
幾人看著她實誠,又是個小姑娘,心生憐惜,二夫人穿好衣裳在炕上坐了下來,姜時在手藥箱裡的東西,“我每日都會來給太太扎針。”
“好,”
二夫人朝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,丫鬟便上來替她提藥箱,“我送姑娘去寫藥方。”
姜時朝二夫人躬身一下,然後跟著小丫鬟出門去了,寫了藥方讓二夫人看,她自己不大識字,便說等兒子前頭松活下來了讓兒子看,然後讓小丫鬟給了姜時一兩銀錢做診金。
“多謝姑娘的盡心,我送姑娘出去。”
她送到了院門,就聽見有人叫她,姜時往外頭看了一眼,見自己也能尋到出去的路,便讓她忙,自己走出去就行了。
她揣著這一兩銀錢,心裡喜滋滋的,一直往回廊上走,轉過迴廊拐角處時,見一人從對面走來,那人生得氣宇軒昂,身量頎長,闊步閒庭,往她這邊走著來,他手裡捏著一把扇子,穿著一身莨紗繡袍,頭上戴著大帽,頸上的珠玉撞得叮噹作響。
那人眉骨生得高,劍眉黑濃,壓著眉,丹鳳眼直視前方,在大帽的襯托下,臉部線條更加流暢了,似乎是察覺有人看他,視線已經掃了過來。
看清來人時,姜時心一下子提了起來,停下步子,那人卻早已看見她。
她忙轉身就跑,被他喚住,“姜大夫,好久不見。”
人為何能倒黴成這個樣子呢?!
姜時腳步僵在那裡,也不敢挪移,背脊微微躬著,慢慢的轉過身來,繃直了身子,望著他,勉強擠出一個笑,朝他納福,“崔公子安好。”
今日她穿的是一件碧色的長衫,布料是普通的顏色,這是將他給她的尺頭都扔了?
“安好?”他輕輕挑眉,“爺安不安好姜姑娘不知麼?還是姜姑娘忘了對爺的那等羞辱?嗯?”
又來了!又來了!他真的很惡臭,一口一個爺,瞧著也不老,就這般一口一個爺,跟老頭子一樣,渾身都透著油膩。
“我也不是故意要那般,崔公子若是覺得心裡不快,我給崔公子磕頭?”她作勢就跪了下去。
他昂揚著腦袋,低眸睨著她,看著她薄削的身子折下腰,在他面前磕頭,冷哼一聲,“你千金萬金之軀?難不成你給爺磕頭了,爺的名聲就能好?”
“爺說笑了,爺才是千金萬金之軀,天之驕子。”
她總算是看出來了,崔珩這個人就喜歡別人捧著他,反正說兩句好話也不會死,更何況自己當時的確情急之下有些過分了。
“你既然知道爺這般好,還拒了爺?”
他真的很介意了!
“因為我不配啊!”姜時瞅準機會立馬起身,清白的小臉上是一股難以道明的愁緒,道:“爺,你想啊!你這般英武,又是蓋世大英雄,我不過是個黃毛丫頭,若是進了門看著你寵愛別人,那我寧願這輩子都沒得到過。”
彩虹屁之後,她狠下心,在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,眼淚便吧嗒吧嗒的往下掉。
崔珩盯著她看,她瞭解到的姜時是個氣性大的,如今竟這般忍讓,必然是怕了,倒讓他生出幾分困惑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