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時接了過來,一時間真是心力交瘁,到哪裡都碰壁,她想要麼走正規流程,直接走訴訟。
可現在得先行回去,至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,至少回去編一個好訊息給沈母聽,如今也沒了力氣了,她 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,僱了一頂轎子,讓人送自己回了家。
沈宅早已有人等著,彬兒迎了出來,問她情況如何。
“只是打探到了一些訊息,只是彬兒,你不能告訴太太,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,只有壞訊息,沒有好訊息。”
“那太太那裡要怎麼說?”
“往輕處說吧。
姜時往晉氏的房間去看她,她病怏怏的躺在床上,頭髮蓬亂著,顯然是在姜時不在的時候折騰過,見姜時進來,起身伸手來,姜時也伸手握著她的手。
“兒啊,怎麼樣了?”
“我去求了國公府家,問出了是沈兄得罪了人,我求了他們家說是讓我等訊息,太太別擔心。”
這些話說得姜時心裡發虛,在她的手上捏了又捏,然後給她把脈,本身身子就病著沒好,再加上急火攻心,不能再受刺激了。
囑咐人好生伺候她,這才出來,然後讓彬兒將賬房尋來說話,賬房先生來得比較快,見了她先行禮。
“京城可有比較有名的訟師?”
“有,價格也比較貴。”
“我要的訟師要是膽大的,至少他能告他。”
賬房嚇了一跳,“姑娘可別,民告官,依照大周律法,先就要杖十,多少男人都經不住,更別說你一個姑娘。”
“我已經走投無路了。”
賬房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勸說,“瞧著那個陣仗,沈小爺得罪的不是一般的人,說句難聽的話,傾家蕩產都未必能回來,只怕連累了老爺丟官了。我勸姑娘趁早走吧,離開沈家。”
姜時立馬警覺起來,沈家是惹了大禍了,樹倒猢猻散,只怕這些人早已開始有小動作了,若是沈曦真的在應天府畫了押,只怕沈家都要傾覆。
“你先下去吧,今日夜幕之前,把賬房的鑰匙交上來。”
賬房愣了一下,心中惱怒,自己這等提醒,卻得了人這般懷疑,頓時沉下臉,“等我整理好了再交給姑娘。”
“我在等著先生。”
彬兒從外頭進來,見賬房怒氣衝衝的出去,忙進來問:“姑娘與先生說什麼話呢?怎麼先生看著這麼惱?”
“斷了他的財路,自然惱了,彬兒,你是沈家家生子,你同沈家是一條心的,是嗎?”
彬兒從來沒見過姜時這樣,結結巴巴的回,“是,姑娘到底怎麼了?”
“好,你先去盯著賬房將鑰匙送過來,我在太太房間裡等你。”
說罷,她自己先出去,然後到晉氏的房間裡,然而被人攔了下來,小丫鬟說賬房在裡頭同太太說話。
姜時皺了皺眉,聽著裡頭男聲低沉帶著哭腔的聲音,便在外頭等了一會兒,這才見那賬房出來,眼裡有怒火,氣哼哼的讓她進去。
晉氏見她去而復返,以為是兒子的有什麼訊息了,“可是大郎有訊息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