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時坐了下來,握著她的手,“太太,我先問你,家裡的人可靠嗎?”
晉氏不是涉世未深的人,自然知道她如此一問是什麼意思,皺眉道:“可是有人打了什麼主意?”
姜時沒回答她,“賬房同太太說了什麼?”
“說你不過是騙取錢財的騙子,說你讓他交鑰匙出來,鑰匙交給你定然是要將沈家給搬空。”
“太太信嗎?”
她嘆了口氣,“若是以前信,可現在不信。我讓他將鑰匙給你了,以後家裡你當家,直到大郎回來為止。”
姜時靜靜的看著她,淚水滾落下來,“明日我請一個訟師,給沈兄訴訟,替他伸冤,他不是那種不沉穩的人,必然不會亂說。”
晉氏早已哭得淚眼婆娑了。
姜時自己也心力交瘁,實在沒心力哄她,同晉氏身邊的人道:“叫沈府的人都來太太門口集結,我有話要說。”
婆子忙去了,沒一會兒,人都陸陸續續的來了,在院子裡站定了,大開的門,那婆子在院子裡站定納福,“除了上夜的人,都在這裡了。”
彬兒也這時來說,賬房還不曾整理好賬目,要等明日,姜時聽罷,只是點頭,真起身來往外走。
姜時從門裡出來時手裡拿著一疊紙,看著院子裡人,在彬兒搬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,“這兩日的事,大家都看見了,我手裡的是大家的身契,我知道有的人在觀望,有的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。我這個人不習慣奴役人,但是也恨三心二意的人,今日若是想走的,我不留,身契也立馬給你們,另外還有二兩銀錢當作遣散費。”
下面的人都尋思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,二兩銀錢幾乎是他們一年的月例銀子了,都面面相覷,有人忙上來磕頭。
“奴才家中還有父母,當日揭不開鍋這才賣了奴才.......”
“叫什麼名字?”姜時自然不會給這些人好臉色,直接了當的問名姓。
“春寶。”
姜時將蓋了放籍印的冊子遞給了他,望著下面的人,“還有嗎?”
“還有我。”
“我。”
沈家在京城的人有五六個,晉氏來的時候又帶了三四個,如今連帶外頭僱的有十五六個,外頭的也不說,本就防著的,如今現在一走就走五六個。
彬兒在一旁看得翻白眼, 沒想到那麼多白眼狼,姜時只是讓她給銀錢,剩下的大概只有四五個,連帶外面僱的不過才十個人左右。
這些人都是沈家的人,不是光沈曦一家,他家還有幾個親叔伯,堂叔伯那些,也就是說這裡的房產、店鋪的收益、還有僕人,幾乎沈氏一族的公中東西,她現在私自處理只怕到時候交代不清楚。
“剩下的呢?”婆子問。
“剩下的就各司其職,若是領頭的走了剩下就補上。”
她站起身來,看著下面的幾人,此時彬兒從外頭跑來稟報說賬房要帶著東西跑。
她蹭的一下站起身來,“來的正好。”朝外叫道:“來人!同我一起,捉拿內賊!”
剩下的有兩個小廝和兩個婆子,一個小丫鬟,都站了出來,打起了火把,小廝早已朝前跳了出去,賬房正揹著一包鼓囊囊的東西,被前去的小廝按在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