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時覺得自己身上的怨氣都可以淹死了崔府的所有人了,偏偏他十分有耐心的還在一旁監督她寫字,看見她態度不端正,字也寫得歪歪扭扭的,不免皺眉,“爺記得你第一次見你寫字的時候,是一份藥方,不說寫得多好,至少端端正正,現在怎麼這會子寫成這個樣子?”
“那日大爺也說我字跡歪歪扭扭的。”
“不對,”崔珩搖頭道,“那時雖然歪扭,可到底是為了你的藥方,與今日你態度不端正不同。”
姜時一副少管我的表情。
“態度不端正,手伸出來。”
“什麼?”
她將手縮在身後,因為她看見他不知什麼時候手裡拿著一個戒尺,一尺長,兩寸寬,就捏在他的手裡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
“我才不要!”姜時已經炸毛了。
他伸手去搶,將她手搶了過來,掰開緊緊攥著的掌心,在她手心上打了一下,“這是教你,認真學,態度端正。”
“你說你不打女人的。”
“現在我們的關係是師徒。”
“哪個師徒會上床?”
“你說什麼?這種話能隨便亂說?”他當時沉下臉,似乎是真的生氣了,一把扔了戒尺,捏著她的臉,“這話可能亂說?”
姜時哪裡服氣?!死死的抿著唇,就是不回應,最後還是看在他實在幫自己的份上,這才鬆口,“以後不會說了。”
他臉色也緩和了些,放開了手,見她臉上被自己捏紅了,抬手想為她揉一揉,卻被她偏過頭去讓了。
他知道她性子很難改,只得語重心長的道:“爺是為你好,你一個小女孩,說這種葷話,叫人怎麼瞧你?”
“我還能管得了別人怎麼說?說來說去,你不過就是藉口收拾我。”
“是為你好。”他聲音溫溫的,循循善誘道。
又是這句!哪裡為她好了?禁錮她的思想?讓她寸步難行,這叫為她好?
手掌心火辣辣的疼,她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被他打得紅紅的,委屈得什麼似的,他見她紅著眼圈摸著掌心,心軟了下來,讓人拿了藥膏來,牽著她在炕上坐了下來,給她擦藥。
手上涼絲絲的,可撫平不了她被羞辱的內心。
恰這時,追兒在外面說蘇大爺來拜訪,他這才哄了她幾句,讓她自己擦。
姜時在學校時都不曾被老師打過手心,如今被他打了那麼兩下,羞恥感更甚,一邊抹淚一邊罵:“死男人!臭男人!賤男人!賤人!”
好在那藥果真是好的,手上剛才還火辣辣的,現在就只是涼絲絲的了,只是有些發木。
姜時無奈,還是得抄,只怕他一個不高興不僅不給自己辦事了,還要打自己的手心,也不敢打馬虎眼了,規規矩矩的抄,字跡雖算不上好,但是也是工整了。
她拿著這些字,就在想,以這個賤人的自戀程度,會不會以為他的教學方法很好呢?
到晚上時,立春給她擺了膳出來,她吃了以後,又在手上擦了藥,洗漱睡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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