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珩面色都不曾變一下,只是瞳孔微縮,聲線冷硬,“什麼叫不見了?”
比柱眉心一跳,知道逃不過的責罰,又在地上磕了幾個頭,“回大爺的話,正午的時候姑娘說想要逛街,就帶著奴才們出門,正是熱的時候,姑娘就說給奴才們端些酸梅湯,哪裡知道那酸梅湯是有藥的,等奴才們醒來,人早就不見了。”
崔珩的仇家太多了,他是被算做太子一黨的,看他不順眼的首當其衝的就是溫首輔,可這些人並未與自己撕破臉,沒必要綁自己的愛妾。
“有些什麼線索?”
“有一個小丫鬟的衣裳被人給扒了,然後掌櫃的也說他正在算賬的時候,有一個小丫鬟打扮的人下來,然後就沒人下來過了,想來......”
他瞳孔微縮,冷聲道:“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的?”
比柱又磕了幾個響頭,額頭都破了,他不敢不這麼磕頭,如此大意,竟然讓人給跑了,只求自家爺能饒了他這一遭,更不敢看上面人的臉色。
崔珩站在那裡,望著雨幕。
沒有人敢看他的臉,連追兒都戰戰兢兢的立在一旁,雖然這件事實在不關他的事,可那威壓的氣勢,嚇死個人!
“這麼說,她早就佈局了。”
“奴才不敢這麼說,可酸梅湯味道太重了,一時沒嚐出來裡面竟放了曼陀羅花粉,奴婢後來又去打聽了,姑娘去錢莊換了一百兩的銀錢。”
他笑了一下,“倒是爺小瞧她了,日日在枕邊,竟這麼能裝。讓人去發海捕令,就說崔家一奴婢逃了,我們的人也去追。”說著,將自己的令牌扔給比柱。
“是。”
追兒、比柱應聲去了。
他站在門前,望著人走遠,下頜繃得緊緊的,突然,狠狠往地上一擲,一把砸了手中的扳指,玉扳指濺飛起一些碎末,在他腳下四散開來,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。
“回來!”
二人忙從雨中踅身回來,“大爺還有什麼吩咐?”
“去沈家。”
追兒頓時明白過來了,忙讓人伺候他穿了一件大紅羽紗的雨服,然後讓比柱打傘,自己則在一旁伺候。
崔珩直接一把奪了比柱手裡的傘,闊步往外走。
後頭兩人忙跟著往外跑,追兒點了點身邊的比柱,一副一個人都看不好的指責。
沈家是小富之家,經過這一次沈曦入獄的折騰,沈家可謂是折損大半,如今沈曦雖然回來,可身上傷了,人也萎靡。
如今僕人都遣散得差不多了,也不從外頭僱人了,門庭更是冷落。
崔府離沈家很遠,崔府在皇城外圍,而沈家則在上京城的邊緣,所以,相隔甚遠,雖然他的人馬迅速,可到了沈家便天黑了。
他一步跨下馬,手下的人已經將沈家的門踢開,門房的老人被嚇了一跳,想上前來質問,被他的人壓了下去。
門房依舊掙扎著問,“你們是誰?怎麼私闖沈宅?”
崔珩直直往前走,他不是那種粗莽的人,是以,便侯在前廳,讓人去請沈曦。
沈曦幾乎是被人從床上蒿起來的,他滿身酒氣,滿身的傷,被人駕著出來,扔在地上,勉強爬上了椅子上坐著,歪著腦袋看眼前的男人笑。
”?呢時姜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