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時喜得翻身起來,正想說什麼,猛地想起外面的人可是姓崔,這不就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一個殺豬盤嗎?
可她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,靠自己想逃出去,根本不可能,還會連累身邊的人,而崔沐是他堂弟,他再生氣也不能拿自己堂弟如何。
裡面半晌都沒聲響,崔沐試探著喚了一聲,“小嫂嫂?”
“沐二爺以前怎麼叫我現在就怎麼叫吧。”
他輕聲笑了,“是了,姜大夫,大哥哥這個人就是規矩大了些........”他覺得壞人才去勸這種話,姜時能有離開這樣的想法才是天大的好事,“姜大夫叫我名字吧,我表字受澤,姜大夫連名帶姓的叫我名字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這地點和時間不好說話,等我有時間再同姜大夫說。”
然後步子漸漸遠離了,姜時心中緊張,不知這崔沐的話有幾分可性,轉念一想,如今答應他,到時候若真是試探,那她就倒打一耙,說她是被迫的,崔沐看上他,要學他哥,按照這兩日崔沐的做法,崔珩很有可能相信的。
懷著這份心思,姜時便爬上床,鑽進溫暖的被褥。
鬧了一番,崔珩一整日都在外頭打獵,崔沐一早就說今日要回去了,實則繞了一圈,又回來尋姜時。
姜時正在帳子裡收拾自己的東西,聽見蛇吐信子的嘶嘶聲,嚇了她一跳,轉頭看見崔沐探進頭來。
“你不是回去了麼?”
“得讓大哥哥放心了,我才能同你說上話。”
“沐二爺,你為何這麼幫我?到底為了什麼?”
他蹙了蹙眉,“不是讓別這麼喚我嗎?”他有些意興闌珊,“不為什麼,為了心中的俠義。”
姜時忍不住朝他翻了一個白眼,這才問他,“我為何要信你的話。”
崔沐怔住了,他不想自己熱心腸得來的是這一句,要開口駁斥又想起大哥哥是個嚴厲的人,對他尚且如此,對房裡的人只怕更甚,“大哥哥真的打你?”
姜時將自己的袖子捲了起來,露出白皙的胳膊,上面青青紫紫的特別明顯,是昨夜姜時現弄上去的,倒是讓崔沐攥緊了雙拳,之前對她的話還略存疑慮,如今卻徹底相信了。
“還有更隱秘的傷,我也不好給你看。”
“是,不用看了,我信你,也是昨晚那句話,我送你走。”
他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了下來,“你們回去就要往浙江,我暫時不跟著去,然後選一個時間再悄悄去,到時候我同你聯絡,這期間我會為你備好東西,你遠遠的走,不要被抓到。”
“你......你不是怕你大哥哥麼?”
“我和大哥哥好歹是血緣至親,不至於會給我怎麼的,你不一樣......”
姜時將拳頭伸到他跟前,他糾結了一下,摸了摸,姜時兜胸口錘了他一拳,“讓你碰拳你做什麼呢?”
他被打得半晌緩不過勁來,捂著胸口哭笑不得,“姜大夫,你這力道,可真是不小。”
“你虛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