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浙江那邊耽擱不得,他們不過在外頭野營三兩日,便回家收拾東西,大夫人知道兒子領著人出去,心裡不大樂意,可不好說兒子,想著他人走了,將人留下來,一來替他敬孝,二來教教她規矩。
不想兒子卻要將人帶著,大夫人不樂意也只能如此,她就拗不過兒子的。
姜時不好說話,畢竟她說話也沒用,再者,要是說了就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了。
從野營回來,崔珩就讓人開始收拾東西,姜時知道自己躲不過,也開始收拾東西,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,她連同他陰陽怪氣的心情都沒有。
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便在床上歪了下來,見崔珩進來,翻身過去,背對著她。
這個氣她生了好幾日了,崔珩一開始還想著冷她幾日,不想她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,該吃吃,該喝喝,就此便算自己投降了。
“睡了?”
姜時當沒聽見,依舊閉著眼,本以為他又要將人拉起來,不想他只是拉出她的手,又揉又捏的。
姜時睜開眼,張嘴就刺他,“你吃錯藥了?”
他滿是尷尬,心裡惱了,看了她幾眼,起身走了。
這裡是正房,他住的地方,不知他要去哪裡,春風悄悄來說去了廂房去睡了。
回來第三日時,收拾了大概四五輛車的東西,決定第五日就出發,卯時起來,角門正開,因著崔珩要走,家人都早早起來,眾人將他們送到儀門處。
崔老夫人望著這個孫兒,高高壯壯的,心裡發苦,整個崔家的擔子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,弄得他連選個妻子都要小心翼翼,身邊連個貼心的人也沒有。
她伸手拉著孫兒的手,藉著風燈,細細的打量。
“老太太,如今天氣愈發的涼了,就不要在外面多站了,孫兒今日離開,是為前程,說來屬實不孝,幸得有幾位妹妹能在旁,也能稍寬我的心。”
“自古忠孝不能兩全,你為陛下盡忠,能好好的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崔沐在人群中看見了姜時,朝她做了一個鬼臉,這麼嚴肅的場合弄得姜時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,幸得想了幾次崔珩,這才忍住了。
便也就此啟辰了,依舊是走水路,江寧與浙江也個得不遠,可他們人多,要只是崔珩一個人走馬上任也罷了,輕舟快艇,不時也到了,可如今又是女眷,又是僕婦,人多了就事冗雜,事情冗雜了就容易亂。
所以要一件事一件事的理清了,省得路上又多事。
追兒忙前忙後的囑咐人做事,崔珩聽著副將李春彙報著浙江的軍務,點頭不語,轉頭見姜時進門去了。
便回頭同副將說了幾句話,這才跟著進門來。
丫鬟見了他進來,都忙行禮,他則讓人出去,看著人都走了,這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,見她在看書,便自顧自的倒了一盞茶。
“我前幾日說過的讓你看看賬目的事,你覺得如何?”
“大爺缺看賬目的人?”姜時譏諷地笑。
崔珩哭笑不得,“讓你看你就看,廢什麼話!”
“我沒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