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姜時起身吃茶,自己在外頭稍間坐著,崔珩睡眠很淺,聽見動靜,拿著火燭從那邊過來看她。
“怎麼沒睡?”
姜時見他進來,讓了讓坐,“睡醒了一覺,就睡不著了。”
“有心事。”
她想起了下午的時候孩子說的那些話,最後還是搖搖頭,“沒事。”
端起茶就想呷一口,被他截了下來,“睡不著還吃茶,讓人端白水來喝,”他說著已經出去了,沒一會兒就端了一盞白水進來。
“爐上還有人守著,水有些燙,我給你扇扇。”
姜時這些日子習慣了他無微不至的照顧,並沒覺得什麼,只等著他扇涼了水,一口飲盡,正想起身,被他拉住手。
“小時?”
她回頭看他,燭火在他的臉上跳躍,他目光柔和,輪廓卻依舊鋒利,緊繃的唇看出他的緊張,他靜靜的盯著她,“能不能說幾句話。”
姜時點了點頭,復坐了下來,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孩子昨日說的話.......我想請你認真的考慮。”
“哪一句?”
他撓了撓腦袋,“就是.......將醫院開到太原?”
姜時愣了一下,她迅速在大腦裡風暴思考了一番,她這裡的醫院就花了她好大一筆銀錢,他現在又在後面建了那麼大的後花園。
又讓往太原去開一家,那又是一大筆銀錢,她囊中羞澀,掙下的銀錢不是做了公益就是給孩子開支了。
“怎麼了?”見她聽了這話,卻是在皺眉,一時心裡也在打鼓。
姜時不好說她囊中羞澀的話,只是猶豫了一下,“沒什麼,我考慮考慮。”
知曉她脾氣的崔珩,明白了什麼,便道:“銀錢上你不必有什麼顧慮.......”
“我有顧慮,我該有顧慮,我同你不過是因為小汐在能坐在這裡心平氣和的說話.......並不是因為我們有什麼感情,你明知你過去對我做什麼,不可能當作不知情,咱們能別自欺欺人嗎?”姜時就是這樣,一急起來說話就開始嗆人。
崔珩心裡涼了半截,到底沒說什麼,看著她起身走了進門去,坐了許久,這才起身回房。
下半夜時,姜時睡得好了,睡醒聽見外頭咳嗽的聲音,她忙起身去看,聽著像是崔珩咳嗽的聲音。
衣裳都沒穿好,她就走到他房間裡去,見他在盡力的忍耐,極力壓制住想咳嗽的衝動,可咳嗽哪裡是能忍的,忙過去給他順著後背。
“昨夜受了涼?”
他搖頭,“舊疾復發。”
“莫名其妙的舊疾復發?這天氣也沒變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