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沈知意被一頂青布小轎抬進崔府偏院的事,就在沈府上下傳遍了。
這訊息根本用不著誰特意去散佈,角門的婆子、守夜的小廝、早起灑掃的丫鬟,一人嘴裡漏一句,一個早上就傳得滿府都是。
禾豐院自然也聽到了風聲。
妙妙端著一碟子桂花糕進來的時候,嘴就沒合攏過,從進門到把碟子放桌上,中間絮絮叨叨說了七八句。
沈清禾正坐在窗邊翻一本賬冊,聽了也只是嗯了一聲,連頭都沒抬。
妙妙忍不住湊過來:“姑娘,您就一點都不驚訝?四姑娘她真的就這麼……去做妾了?”
沈清禾翻了一頁紙,眼皮都沒動:“那不然呢?”
妙妙噎了一下,想想也是。
事情鬧到這個地步,崔府沒把她扭送官府已經是給沈家臉面了。
可她還是覺得不甘心,嘀咕道:“她就是自找的。誰讓她一天到晚淨想著害人呢?這下好了,害人終害己。”
石榴在旁邊擦一個花瓶,聞言抬起頭來看了妙妙一眼,嘴角彎了彎,一句話沒說,又低頭繼續擦她的花瓶去了。
沈清禾餘光瞥見石榴那個笑,心裡也笑了笑。
石榴就是這樣的人,什麼話都放在肚子裡,不該說的不會說。
沈知意這事兒從頭到尾石榴都是知道的,從她打發人去給崔夫人遞訊息那天起,石榴就知道結果會是什麼。
所以她不驚訝,也不多說,只是安安靜靜地把該做的事做好。
沈清禾合上賬本,端了那碟桂花糕過來咬了一小口,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。
她其實不餓,可她覺得今天應該吃點甜的。
事情走到這一步,她心裡那塊大石頭算落下了一半。
沈知意進了崔府的偏院,蘇姨娘在父親那邊肯定也要跟著倒黴。
……
然而禾豐院的安靜祥和,跟慈安堂那邊的雞飛狗跳比起來,簡直像是兩個世界。
沈老夫人聽說沈知意的事時,正靠在榻上喝一碗紅棗銀耳羹。
花嬤嬤站在旁邊低聲把話遞過來,老夫人剛嚥下去的一口羹差點嗆進氣管裡,咳了老半天才緩過氣來。
“你說什麼?知意被抬進崔府做妾了?什麼時候的事?怎麼沒人告訴我?”
花嬤嬤低著頭不敢看她,只說:“是昨晚的事,角門走的,崔府來的轎子。”
老夫人手裡的碗哐一聲擱在榻几上,銀耳羹濺出來灑在手上上也顧不上了。
“誰準的?誰讓走的?我老婆子還活著呢!出這麼大的事沒人來跟我說一聲!”
花嬤嬤縮著脖子不吭聲。
?話種這的來下定自親爺老是說敢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