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榴領命暗中留意四姑娘院落的動向,不過兩日,便有了迴音。
石榴藉故添茶,趁左右無人,快速稟報道:“姑娘,四姑娘院裡的花容,今早與漿洗房一個姓王的婆子嘀咕了許久,那王婆子奴婢記得,她孃家兄弟好像是在外院管車馬的,平日裡與各府走動多,訊息靈通。”
沈清禾捻著繡花針的手微微一頓,抬起了頭。
漿洗房?王婆子?
前世指證看見妙妙鬼祟的人,似乎就是個粗使婆子!
時間、人物,都對上了!
那就只需要靜待好戲了。
果然,未時剛過,禾豐院的平靜便被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尖銳的呵斥聲打破。
“給我圍起來!一個都不準放出去!”一聲嬌叱從院門外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。
沈清禾放下手中的針線,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衣襟。
來了。
只見院門處,沈知意在一群婆子丫鬟的簇擁下,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。
她年紀雖小,此刻卻柳眉倒豎,臉上佈滿寒霜,眼神掃過院內驚愕的下人,最終落在聞聲從廂房出來的妙妙身上。
領頭的是蘇姨娘身邊的秦嬤嬤,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,眼神不善。
花容緊隨在沈知意身後,一臉憤慨。
“四姑娘,您這是何意?”妙妙雖被這陣仗嚇了一跳,但擔心他們擾了姑娘清淨,仍是上前一步。
“何意?”
沈知意冷哼一聲,聲音拔高,足以讓院內院外的人都聽得清楚,“我丟了一支昂貴的琉璃海棠珠花!那可是花了我幾百兩,珍貴無比!有人看見,是你這個賤婢昨日鬼鬼祟祟從我院外經過,之後珠花就不見了!定是你偷了去!”
幾百兩!
偷盜主家之物,主家是可以隨意處置的,灑掃丫鬟們看像妙妙的神情都變了!
妙妙臉色瞬間慘白,又驚又怒,聲音發顫:“四姑娘明鑑!奴婢昨日是去庫房領份例,確實路過四姑娘的院子,但只是循規走路,絕不敢靠近,更不曾見過什麼珠花!奴婢冤枉啊!”
“冤枉?”
花容上前一步,指著妙妙尖聲道,“王婆子親眼所見!你還敢狡辯!定是藏在你房裡了!搜一搜便知!”
秦嬤嬤立刻會意,三角眼一瞪,對身後婆子喝道:“還愣著幹什麼?四姑娘丟了寶貝,還不快給我搜!就從這賤婢的房間搜起!”
“是!”兩個粗使婆子應聲便要往妙妙居住的下人房衝去。
“住手!”
一聲清冷的呵斥,從正房門口傳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沈清禾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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