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沒料到沈清禾會如此直接地阻攔,且一開口就抬出了父母規矩。
她氣勢不由得弱了一分,但想到自己的計劃,立刻揚起下巴,語氣委屈卻強硬:“三姐姐!我丟了昂貴的珠花,心急如焚!人證確鑿,她們指認妙妙,搜一搜她的房間以證清白,有何不可?難道三姐姐要包庇偷竊的賊人嗎?”
這頂大帽子扣下來,若是前世單純的沈清禾,恐怕早已慌了神。
但此刻,沈清禾只是淡淡一笑,她知道沈知意是有備而來,那珠花定是藏在下人身上,“四妹妹口口聲聲人證物證。人證,不過是一面之詞。物證何在?若搜不出來,四妹妹當如何?我這禾豐院,豈是你說搜便搜的?”
她緩步走下臺階,來到妙妙身邊,示意她站到身後,“況且,妙妙是我的丫鬟,即便真有嫌疑,也該先稟明母親,由母親定奪,或是請府中管事的嬤嬤來處理。”
“四妹妹越俎代庖,直接帶人打上門來,是要替母親管家了嗎?還是覺得,我沈清禾院裡的人,可以任你隨意汙衊揉搓?”
周圍婆子丫鬟們聽了,神色都有些微妙起來。
是啊,四姑娘這番做派,確實太急切、太不合規矩了。
沈知意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強辯道:“我這是怕賊人轉移贓物!三姐姐如此阻攔,莫非是做賊心虛?”
“心虛?”沈清禾定定的看向沈知意,“我看是四妹妹你,太過心急了吧。既然你認定珠花在妙妙房中,又如此篤定,那好。”
她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斬釘截鐵:“要搜可以!但不能只搜妙妙一人!我這禾豐院裡所有的丫鬟婆子,連同我的房間,一起搜!還有,四妹妹你院裡的人,尤其是你身邊的花容姑娘,我也得先搜一搜她們的身,她們的房間,幫她們擺脫栽贓之嫌。否則,誰知道是不是有人監守自盜,故意栽贓陷害?”
此言一齣,滿場皆驚!
沈知意和花容更是臉色大變!
這完全打亂了她們的計劃!
那珠花,此刻正由花容藏著,準備伺機放入妙妙房中的!若是現在搜,定然會露餡。
場面瞬間陷入了僵持。
沈知意騎虎難下,答應搜,計劃敗露。
不答應,便是她心裡有鬼。
秦嬤嬤見勢不妙,忙打圓場:“三姑娘息怒,四姑娘也是丟了心愛之物,一時情急。既然三姑娘覺得不妥,不如先稟報夫人定奪?”
她這是想拖延時間,另尋他法。
然而,沈清禾豈會給她這個機會?
“不必了!”
沈清禾斷然拒絕,“金嬤嬤方才派人來傳話,母親已聽聞此事,十分震怒!吩咐下來,既然四妹妹一口咬定與我院裡的人有關,為免有人說母親偏袒,就依我的法子辦!
所有相關人等的房間,包括本人身上,都需要搜查!由母親身邊的錦繡姐姐和金嬤嬤親自帶人監督!”
她話音未落,院門外果然響起了金嬤嬤沉穩的聲音:“老奴奉夫人之命,前來查驗此事。”
只見金嬤嬤帶著大丫鬟錦繡,以及幾個看起來便精明幹練的婆子,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。
她們顯然早有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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