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嬤嬤點點頭:“老奴託了可靠的人,悄悄請外頭的大夫看了。”
“這杯子是用烏頭水浸泡過的。這東西劇毒,但若是用量極微,長期服用,會讓人慢慢虛弱,心悸氣短,進而病亡。
好狠的手段。
“果然。”沈清禾喃喃道,手指都掐進了手心。
金嬤嬤看著她的反應,眼神複雜:“姑娘是如何察覺的?”
沈清禾只能說只是懷疑,“我也說不上來,就是覺得不對勁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金嬤嬤:“這事兒母親知道麼?”
“沒敢告訴夫人。”
金嬤嬤搖頭,聲音壓得更低,“眼下咱們還不知道是誰動的手,貿然驚動,只怕打草驚蛇。”
沈清禾點點頭。
金嬤嬤想得周全。
“嬤嬤打算怎麼辦?”她問。
金嬤嬤將碎瓷重新包好,收進袖中:“老奴今日來,一是想探探姑娘的口風,二是想請姑娘幫著拿個主意。”
她看著沈清禾,眼神誠懇:“姑娘是夫人的親生女兒,有些話,老奴不好說,但姑娘可以說。有些事,老奴不方便做,但姑娘可以做。”
沈清禾明白金嬤嬤的意思。
她沉吟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嬤嬤,依我看,這事兒得暗地裡查。下毒的人既然能用這般隱秘的法子,必然心思縝密,在府裡也一定有倚仗。咱們現在一動,她立刻就能察覺。”
“姑娘說的是。”金嬤嬤點頭,“所以這些日子,老奴只暗中觀察夫人身邊伺候的人,還沒敢有大動作。”
沈清禾心頭一動:“嬤嬤可是已經有些眉目了?”
金嬤嬤遲疑了一下,才道:“眉目談不上,只是有些疑心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壓得極低:“夫人身邊的貼身伺候的,除了老奴,就是那幾個大丫鬟。”
她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沈清禾的心沉了沉。
她當然知道金嬤嬤指的是誰。
錦繡、錦心。
這兩個人是母親身邊最親近的,若真是她們中的哪一個……
“嬤嬤可有什麼證據?”她輕聲問。
金嬤嬤搖頭:“沒有證據,只是疑心。”
她嘆了口氣,“所以老奴才更不敢聲張。沒有證據就懷疑人,反倒會傷了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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