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,春去夏來,秋盡冬臨。
蘇姨娘走後那陣子,沈疏桐病了大半個月,好了之後整個人沉默了不少,從前那張嘴跟刀子似的到處扎人,如今難得聽見她開口。
晨昏定省的時候她規矩地來規矩地走,不多說一句話,也不多看任何人一眼。
沈清禾有時候在長廊上碰見她,兩個人迎面走過,沈疏桐會低著頭側身讓一讓,跟以前那個昂著下巴、見誰都要刺兩句的二姑娘判若兩人。
可日子長了,府裡那股沉悶勁兒也就慢慢散了。
謝氏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從前她不愛管事,嫌煩嫌累,能推的就推了,能躲的就躲了。
可如今她把庫房的賬本一本一本翻出來重新核對,把各院份例的發放時間定得清清楚楚,連每個月採買的賬目都要親自過目一遍再蓋章。
金嬤嬤跟了她這些年,頭一回見她這麼上心。
沈清禾擔心她身體吃不消,跑去勸:“母親,您歇歇吧,那些賬放明天再看也不遲。”
謝氏點她額頭:“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呢,今天能做完的就今天做完。”
沈清禾拗不過她,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她旁邊,幫她把賬本上的數字抄到新的冊子上。
母女兩個一個打算盤一個抄賬,偶爾抬起頭來對視一眼,相互一笑,那種安安靜靜待在彼此身邊的感覺讓沈清禾心裡頭特別踏實。
謝氏在經歷過蘇姨娘這事後時常感慨。
“清禾,你說母親以前是不是太不像話了?但凡上點心,也不至於讓人把髒手伸到我眼皮底下來。”
“母親以前是不愛跟人爭,不是不會。”
“現在母親想爭了,她們誰也爭不過您。”
……
除了謝氏的變化,府裡還有一件大事。
王芷柔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來了。
從入秋開始,謝氏就天天往清風園跑。
她每次去都帶著東西,有時候是一盅燉了好幾個時辰的湯,有時候是幾塊新做的點心,有時候什麼吃的都不帶,就坐在王芷柔旁邊陪她說說話。
王芷柔性子溫婉,跟謝氏說話從來都是和和氣氣的,婆媳兩個坐在一起,瞧著比親母女還親。
沈清禾也跟著去過好幾回。
她頭一回摸到王芷柔肚子裡孩子隔著肚皮蹬她那一腳的時候,整個人愣住了,好半天才轉頭看著王芷柔,眼睛瞪得圓圓的:“嫂嫂,他踢我了!”
她心裡想,那時候她的孩子如果長大些了,會不會也是這樣踢自己,想著想著表情從驚訝變得黯然。
王芷柔被她那個表情逗笑了,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:“他現在踢得可勤了,尤其是到了晚上,翻來覆去地動,我有時候被他鬧得一整宿都睡不好。”
“那得跟他商量商量,讓他白天動,晚上別動。”
”。他訓教嫂嫂替我了來出他等然不“,說地經正本一禾清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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