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禾下意識閉上眼,睫毛顫得像風中的蝶翼。
她感覺到他的唇終於壓了下來,帶著酒的辛辣和松木的冷香,撬開她的齒關,攻城略地。
那吻起初還算溫柔,可越到後頭越兇狠,像是要把她肺裡的空氣都榨乾,讓她只能依附著他呼吸。
她腿軟得站不住,手指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,將那身玄色蟒袍抓出凌亂的褶子。
“呼吸。”他在間隙裡提醒她,聲音裡帶著促狹的笑意。
沈清禾猛地吸了一口氣,臉頰燙得能煎蛋。
她睜開眼,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裡,頓時又羞又惱,偏過頭去不肯看他:“世子爺……好熟練。”
這話裡帶著刺。
齊昭屹卻低笑出聲,手指捏住她滾燙的耳垂,輕輕揉捏:“夫人這是吃醋?”
“誰吃醋了!”沈清禾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差點跳起來,卻被他攔腰一抱,整個人懸空而起。
“嘴硬。”
他抱著她,大步走向那張鋪滿了紅棗花生的喜床。
嫁衣的大紅裙襬垂落下來,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,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被連根拔起。
沈清禾驚呼一聲,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。
待反應過來,又覺得自己這動作太過示弱,忙要撒手,卻被他輕輕拋進了柔軟的錦被裡。
滿床的紅棗花生硌得她後背生疼,她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,齊昭屹已覆身上來,雙臂撐在她兩側,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。
“怕了?”他看著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水霧,聲音放得極輕,像誘哄。
沈清禾躺在一片豔紅裡,烏髮鋪散,唇瓣被吻得嫣紅,眼角泛著一抹脆弱的緋色。
她本該是羞澀的,可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卻從骨子裡透出來,讓她即便到了此刻,仍仰著下巴瞪他:“誰、誰怕了!”
“是麼。”
齊昭屹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,落在她嫁衣的盤扣上。
那釦子系得緊,金線纏著紅寶石,一粒一粒。
他伸手,慢條斯理地去解第一粒。
他的手指修長,骨節分明,解釦子的動作卻慢得折磨人。
沈清禾能感覺到他指腹偶爾擦過她頸間的皮膚,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。
她想抬手阻止,卻被他另一隻手扣住手腕,按在枕側。
“別動。”他又說了一遍,這次帶著幾分沙啞的警告,“夫人再動,為夫可不敢保證還能這般斯文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