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笑,手指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,停在她腰窩處輕輕按了一下,“疼不疼?”
沈清禾身子一僵,隨即嘴硬:“不疼。”
“哦?”齊昭屹支起上半身,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“那昨夜是誰哭著說齊昭屹你混蛋的?”
“……”
沈清禾猛地轉過身,抓起枕頭就往他臉上砸。
齊昭屹輕鬆接住,順勢將她連人帶被撈進懷裡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卻忽然正了神色:“今日敬茶,府裡那群豺狼虎豹,你怕不怕?”
沈清禾掙了一下沒掙開,抬眼直視他:“怕就不來了。”
“好。”齊昭屹盯著她看了片刻,忽然在她唇上咬了一口,“那便去會會他們。”
梳妝時,沈清禾沒選新婚的嬌俏顏色,而是挑了一身正紅蹙金鸞鳳襦裙,外罩石青織金緞褙子。
石榴替她梳頭,揀了那支赤金銜珠的九翅鳳釵插上。
這是正室主母的規制,一戴上,滿鏡子的少女氣便斂盡了,只剩下沉沉的威壓。
妙妙在一旁看呆了:“姑娘……不,夫人今日真威風。”
她昨夜想得很清楚。
永靖侯府不是沈府,這裡沒有會替她擋在前頭的母親,沒有可以慢慢謀劃的時間。
她今日踏出這道門,要麼立住,要麼被生吞活剝。
齊昭屹在廊下等她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織金蟒袍,玉帶束腰,襯得人愈發挺拔冷峻。
見沈清禾出來,他目光在她頭上那支鳳釵上停了一瞬,嘴角微勾:“倒是會選。”
沈清禾扶著石榴的手走下臺階,膝蓋一軟,險些跪下去。
今早這雙腿根本不聽使喚。
齊昭屹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,掌心貼在她後腰上。
“腿軟?我抱你過去?”
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麼不敢的。”
齊昭屹低笑,手臂卻收了力道,讓她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,慢慢往前走。
沈清禾掐了他一把,卻沒掙開。
走到迴廊拐角處,齊昭屹忽然停了腳步。
“太夫人是我祖母,年逾七旬,眼明心不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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