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墳是假的，等人是真的。
翠屏在等誰？二房的人，還是她自己找的下家？
“石榴，”她放下手爐站起身，“以後但凡翠屏的休沐日。她再出府的時候，讓錢婆子遠遠跟著，別驚動她。
看她去了哪兒、見了誰、說了什麼。”
“是。”
石榴退下後，沈清禾在妝臺前坐了一會兒。
她忽然想起昨日周姨娘那句沒頭沒尾的“夫人小心三夫人”。
周姨娘是在投誠，還是在替二夫人傳話？
若是投誠，她為什麼不直接把話說透？
若是傳話，她為什麼要用這樣含糊的方式？
沈清禾沒有急於把周姨娘歸類。
一個被摘了簪子、剝了體面、關在院裡等待發落的人，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值得多掂量三分。
卯正三刻，偏廳裡照例坐了兩個人。
周姨娘今日穿了一身青灰色素面褙子，頭上那支素銀簪換成了更不起眼的木簪，整個人灰撲撲的，像是要把自己融進牆壁裡。
陳姨娘倒是一如既往地素淨，今日穿的是月白襦裙配淺青比甲，鬢邊那朵白色珠花換成了淡粉的，瞧著比前幾日多了幾分顏色。
這兩人倒是隔三差五來給她請安，沒遵循那初一十五的話頭。
用了早膳，沈清禾牽著齊珏去太夫人那請安。
今日院子裡多了兩盆新開的秋菊，金燦燦的花瓣在晨光裡舒展著，襯得灰牆黛瓦都亮了幾分。
太夫人正在窗邊看金嬤嬤修剪花枝，見她進來便招了招手：“過來，看看這盆金絲菊。昨兒剛送來的，說是南邊新培的品種，難得開得這樣好。”
沈清禾走過去，在太夫人身側站定，低頭看了看那盆菊花。
花瓣層層疊疊，細細密密地卷著，像一團揉碎的金箔灑在綠葉間。
“祖母這兒的花總是養得好。”她笑著讚了一句。
太夫人捻著佛珠“嗯”了一聲，狀似不經意地開口：“聽說你把城南莊子的趙德全弄回來了？”
沈清禾沒有否認：“孫媳是讓人請他過來問幾句話。”
“問出什麼了？”
“還沒問。”沈清禾伸手輕輕碰了碰一片花瓣，指尖觸到微涼的表面，“先關兩天，晾一晾。”
太夫人看了她一眼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你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“祖母教過孫媳，一家人之間的情分，不是靠賬目上的數字來算的。”
”。急人的急該讓先。急不媳孫以所“，和平音聲，手回收禾清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