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，昭明居。
“趙德全關了兩日了。”沈清禾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襟，“去準備一下，我去見見他。”
城外的莊子不大，三間瓦房圍著一個窄小的院子，院牆上的青苔已經長到了齊腰高。
趙德全被關在靠東邊那間雜物房裡，門窗緊閉，只有一扇高窗透進來一線天光。
沈清禾推門進去時，趙德全正蜷在角落的稻草堆上。
兩日不見，那個在莊子上橫行霸道的趙莊頭已經瘦了一圈，下頜冒出了青黑的胡茬，眼睛底下兩團深重的烏青。
他聽見開門聲，猛地抬起頭來，看見沈清禾的瞬間，整個人縮了一下，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。
“趙德全。”
沈清禾沒有走近，只是站在門口，光線從她背後照進來，將她的身影拉得又長又斜，“歇了兩日，想清楚了沒有？”
趙德全的嘴唇哆嗦了幾下，別開眼不看她：“小的……小的什麼都不知道。夫人抓錯人了。”
“哦？”
沈清禾沒有急著反駁，只是從袖中取出那封信，展開，一字一句地念道：“已至東郊，三日內脫身。趙德全，這是你寫給劉大順的信。上頭蓋著二房的私印，你揣在懷裡，出城時被截下來的。你現在跟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，你覺得我信麼？”
趙德全的臉色唰地白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幾聲含糊的聲響，像是想辯解，又不知道從何辯起。
沈清禾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放低了幾分：“趙德全，你在城南莊子上當了八年管事。你做過的事，樁樁件件都有記錄。你給二房做的那些假賬，經你手運出去的糧食、銀子，你以為沒有人知道？”
趙德全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又啞又急：“小的……小的也是被逼的！二夫人說小的不做，就讓小的全家滾出京城！小的有老有小，不能不聽她的！”
“那你就替她頂罪？”
趙德全猛地抬起頭來，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恐懼與掙扎。他嘴唇翕動了半天，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……小的要是說了，二夫人會要小的命。”
“你說了，我保你的命。”
沈清禾的聲音不高，卻篤定得像一塊落在實處的鐵，“你寫一份供狀，把二房這些年讓你做的那些事，一樁一件寫清楚，按上手印。寫完了，我給你三百兩銀子，送你和你家人離開京城，換個地方重新過日子。”
趙德全愣住了。他盯著沈清禾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分辨她話裡的真假。
半晌，他喉結上下滾了滾，聲音沙啞不堪：“夫人……說話算話？”
“我說話算話。”
沈清禾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已備好的空白供狀，鋪在雜物房那張破舊的矮桌上，又將筆墨擺好，“寫吧。寫完了，我讓人送你和家人走。”
趙德全撐著牆站起來，腿有些發軟。
他走到桌前，拿起筆，手在抖，墨汁滴了兩滴在紙上，暈開兩團深色的漬痕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終於落下筆去。
從雜物房出來時，日頭已經升到了屋頂之上。
。天看了看頭抬，中袖進收好摺狀供的印手了按封那將禾清沈
。息氣的稼莊和土泥著帶，來過吹頭那野田從風，空半在浮雲薄縷幾，藍很天
。氣口一了吸深深，口門子莊在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