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珏的小腦袋動了一下，從她懷裡抬起來，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：“那以後呢？”
“以後啊，”
沈清禾拿帕子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淚痕，動作輕柔極了，“以後小弟弟出生了，母親會讓珏兒一起照顧他。
他是珏兒的弟弟，珏兒要教他走路、教他說話、帶他玩。
他是我們家最小的一個，我們兩個大人要一起愛護他，好不好？”
齊珏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那……那我可以給他取小名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齊珏想了想，認真地開口：“那叫他團團好不好？
圓圓的，像個小糰子。”
沈清禾忍不住笑了：“好，那就叫團團。
等團團出生了，珏兒就是他的大哥哥。
大哥哥要保護小弟弟，這個任務很重要，母親就交給你了。”
齊珏的小胸脯一下子挺了起來，像是被委以重任的小將軍。
他用力點了點頭：“嗯！我會保護團團的！誰欺負他我就打誰！”
沈清禾看著他重新亮起來的小臉，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：“那說好了。
以後不許一個人蹲在廊下發呆，有什麼不高興的事，來跟母親說。”
齊珏用力嗯了一聲，破涕為笑。
他攥著布老虎站起來，仰著小臉看她：“那我去把它耳朵揪回來！”
他說完就蹬蹬蹬跑出去了，沈清禾看著他跑遠的小背影，嘴角掛著笑，可眼底那層笑意在門合上的瞬間收了幾分。
她站起身，對守在門口的妙妙說：“走吧，去看看那兩個丫頭。”
春杏和秋紋被帶到了昭明居偏廳裡跪著。
兩個都是十四五歲的小丫頭，跪在青磚地上縮成一團，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。
沈清禾進門時她們連頭都不敢抬，膝蓋底下那片青磚已經被汗溼了兩個淺淺的印子。
沈清禾沒有急著開口。
她走到主位上坐下，端起茶盞慢慢地抿了一口。
茶湯溫熱，入喉微微泛苦。
她將茶盞擱在桌上，發出輕輕的一聲響，那聲音在安靜的偏廳裡格外清晰。
春杏先撐不住了，伏在地上磕頭：“夫人饒命！奴婢只是隨口說了幾句閒話，奴婢再也不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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