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妃因兒臣而病，高熱不退。兒臣一時情急，才會留下照看她。”
“情急？”
太后含淚冷笑。
“從前你身中一箭，尚且帶傷召見朝臣。如今沈璃不過染了一場風寒，你便什麼都顧不得了。”
“你可曾想過，今日你能為她罷朝，明日是不是就能為她廢后？後日是不是連江山也能棄之不顧？”
“母后言重了。”
蕭容赫眉頭微蹙。
“兒臣罷朝確有不妥，卻並未荒廢政務。江南與北境之事，兒臣已命重臣午後來璟淵殿議事。沈璃也從未要求兒臣為她做什麼。”
“你還在替她辯解！”
太后氣得身形微晃。
“她什麼都不必說。只要她病一病、哭一哭，你便會將一切捧到她面前！”
蕭容赫下頜繃緊，半晌，終究低下了頭。
“今日之事，是兒臣失了分寸。”
“兒臣向母后請罪。”
“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。”
他說得恭敬，卻始終沒有將罪責推到沈璃身上。
太后如何聽不出來？
他認的是罷朝之錯，卻不認為自己寵愛沈璃有錯。
她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，忽然覺得眼前之人無比陌生。
“你真的知道錯了嗎？”
太后顫聲問道：“還是隻想說幾句軟話，讓哀家不要為難她？”
蕭容赫沉默了。
這一瞬間的沉默，已經是回答。
太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她想起先帝臨終前握著她的手，叫她好好輔佐新帝。想起蕭容赫登基時跪在宗廟前，親口立誓此生以江山社稷為重。
可如今，他竟真的對一個女人動了心。
帝王有情，從來不是幸事。
“好，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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