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吧。”
蕭容赫沒有坐，而是在床前跪了下來。
“今日是兒臣不孝，令母后憂心。”
“兒臣已讓戶部、工部與兵部的官員入宮，朝中事務不會耽擱。以後兒臣也不會再因後宮之事無故罷朝。”
太后安靜地看著他。
“哀家再問你最後一次。”
“你能不能冷落沈璃？”
蕭容赫眼底微凝。
良久，他沉聲回答：“不能。”
“母后應當知道，兒臣這些年，從未對誰上過心，也未曾嘗過情愛的滋味。在沒遇見沈璃前，兒臣覺得，除了朝政能讓兒臣快樂愉悅，其餘的一切，全都是一片空白。寵幸妃嬪，綿延皇嗣，也不過是為了穩固江山社稷。”
“一切都是那麼的沒意思！在兒臣眼裡，彷彿周遭的一切，都是黑白的，沒有任何色彩。直到，兒臣遇見了沈璃……像是命中註定一樣，兒臣也不知道，兒臣為何會這樣，無可救藥的喜歡她！”
太后閉上眼睛，像是早已料到這個答案，卻還是被刺得心痛。
“無可救藥！”
皇上從未這樣過，可不就是鬼迷心竅，無可救藥了嗎？
她不甘心，試探性的問。
“能不能將她送出宮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若哀家要她的命呢？”
蕭容赫驟然抬眸。
母子二人四目相對，寢殿內的氣氛霎時凝固。
太后在他的眼裡看見了警惕。
不是皇帝面對臣子的警惕，而是一個男人在防備任何可能傷害心愛之人的危險。
即便那個人是他的親生母親。
太后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你放心。”
她疲憊地移開目光。
“哀家不會殺她。她若死了，你只怕要怨哀家一輩子。”
“兒臣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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