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。”蕭容赫聲音低沉：“此事與父皇無關。”
“可如今是哀家在求你。”太后眼中湧出淚意。
心裡很難受，她怎麼都想不到，不過一個寡婦，竟這麼快就走入了皇帝的心裡。
刻骨銘心，刻入骨髓。
這對皇帝來說或許是幸事，對大胤卻是禍事？
若是昭妃是個好的，那還好說，倘若她不是良善的，保不齊能禍害的整個大胤陷入動盪之中，鬧得民不聊生。
太后只要想到這一點，就心焦無比。
“哀家不是要她的命，也不是逼你廢了她。哀家只是想讓她懂規矩，讓你記住自己是皇帝。”
“赫兒，難道母后連這點資格都沒有了嗎？”
她極少喚他的名字。
那一聲“赫兒”，像是越過了十餘年的風雨，將他重新拉回年少時。
那時他還不是皇帝，只是深宮中步步謹慎的皇子。每逢受傷或生病，太后也是這樣喚他，將他護在懷裡，一遍遍告訴他，不要怕，母后在。
蕭容赫看著她蒼白的臉，心中的堅持終於出現了裂痕。
太后今日因他氣急暈厥。
若他連這點要求都拒絕，實在愧為人子。
漫長的沉默後，他低下頭。
“兒臣答應。”
太后緊繃的神色微微一鬆。
蕭容赫卻又道：“但兒臣也有一個請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母后可以教她規矩，卻不能傷她。”他的語氣恭敬，眼神卻格外認真。
“不能動刑，不能讓她久跪。若她身體不適，可以隨時回宮。若她有做得不妥之處，母后可以告訴兒臣，由兒臣來管教。”
太后望著他，心中又酸又痛。
尚未進慈仁宮，他便已經替沈璃想好了所有退路。
這哪裡是送來學規矩？
分明是把他的心一併送到了慈仁宮，讓任何人都不敢輕易觸碰。
“好。”
太后緩緩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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