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貴妃娘娘的身子原本就不好，常年喝藥維持。後來又中過劇毒，雖然及時服了解藥，到底傷了心脈與肺腑。這些年用珍貴藥材養著，表面看似無礙，實則身體早已虧空。”
蕭容赫很是意外，怎麼都沒想到，趙貴妃居然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了。
她一直都病懨懨的，湯藥都沒停。
他還以為，她能有十多年的壽命。
蕭容赫的聲音發緊。
“怎會只有半個月？”
院正俯首，聲音發緊。
“貴妃娘娘此次咳血，是舊毒復發，五臟衰竭之兆。臣等只能盡力為娘娘減輕痛苦……”
偌大的寢殿瞬間安靜。
宮女們跪了一地，低低的啜泣聲壓抑得令人心頭髮堵。
蕭容赫站在床邊，看著榻上面無血色的女子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數年前，太后壽宴上，有人暗中在御酒裡下毒。
那杯酒原本已經送到了太后唇邊，是趙貴妃察覺酒液顏色有異，借敬酒之名將其攔下。混亂之中，她替太后飲了半杯，毒發後整整昏迷了七日。
雖然僥倖撿回一條命，太醫卻早就說過，那毒霸道，必會折損壽數。
蕭容赫這些年厚待趙氏，一半是顧念舊情，另一半便是因為這份愧疚。
只是他沒有料到，這一天會來得這樣快。
“沒有別的辦法？”
院正將頭壓得更低。
“臣無能。”
蕭容赫閉了閉眼。
半晌，他沉聲道：“用最好的藥。無論需要什麼，只管去朕的私庫取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趙貴妃是在一個時辰後醒來的。
她費力地睜開眼，目光越過床邊哭泣的宮女，落在蕭容赫身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
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。
蕭容赫在榻邊坐下：“朕在。”
趙貴妃望著他，眼眶一點點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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