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不敢奢求別的。只求剩下這半個月，陛下能不能多來永壽宮坐一坐？”
她眼中盡是哀求。
“哪怕只是陪臣妾用一頓飯，說幾句話，也好。”
蕭容赫看著她，無法說出拒絕的話。
若不是趙貴妃當年替太后擋下那杯毒酒，她或許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。
這份恩情，他不能不還。
“好。”
他低聲應道：“朕答應你。”
趙貴妃的淚落得更兇，卻終於笑了起來。
“臣妾謝陛下。”
這一夜，蕭容赫一直留在永壽宮。
趙貴妃精神不濟，斷斷續續說了許多舊事。說到後來，她實在撐不住，服了藥，握著他的手沉沉睡去。
將近子時，蕭容赫才抽出手，替她掖好被角，起身離開。
夜色深沉。
他本該回璟淵殿，卻在御輦前站了許久。
“陛下，回宮嗎？”趙全小心問道。
蕭容赫抬眼看向毓雲宮的方向。
“你們先回去。”
趙全一怔：“那陛下……”
“不許跟著。”
蕭容赫扔下一句話，獨自沒入夜色。
毓雲宮早已落鎖。
蕭容赫沒有驚動守門宮人，直接從側門進了內院。
他熟悉毓雲宮的守衛輪換，又有御前腰牌，一路無人敢攔。到了內殿外，他抬手製止守夜宮女通傳，自己推門走了進去。
殿內只留著一盞微弱的長明燈。
沈璃已經睡熟，烏髮散在枕間，呼吸均勻。她似乎嫌熱，被子只蓋到腰間，一條手臂露在外面。
蕭容赫站在床邊看了許久，心中那股揮之不去的沉重，竟慢慢安定下來。
他脫下外袍，在她身側躺下，將人輕輕攬入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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