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剎那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。
“沈璃。”
她渾身驟然僵住。
破舊的房門不知何時已經開啟。
蕭容赫站在門外，玄色衣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他身後跟著趙全與數名御前侍衛，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。
他顯然已經看了有一會兒。
沈璃握刀的手開始發抖。
方才還在她眼底翻湧的興奮與瘋狂，在看見蕭容赫的那一刻，頃刻化作了無邊沉寂。
“陛下……”趙氏卻笑了。
她等的便是這一刻。
她強撐著最後一口氣，轉頭看向蕭容赫，渙散的眼睛裡盡是惡毒的快意。
“陛下，您終於來了。”
“您看清楚了嗎？”
“您愛上的女人，根本不是什麼無辜嬌弱的女子。”
“她會借周將軍之手害死宋氏，也會在冷宮裡將臣妾折磨得人不人、鬼不鬼……”
“她就是個瘋子。”
趙氏吐出一口血，臉上卻仍在笑。
“臣妾沒有騙您。”
“真正的魔鬼……是沈璃。她以往所有的柔弱、良善，統統都是裝的。”
“她是在騙你，她一直都在演戲。你不是最不能忍受欺騙嗎？陛下，沈璃她也騙了你啊——哈哈哈，看到這一幕，我也死而無憾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趙氏忽然用盡最後的力氣，猛地迎向抵在胸前的刀鋒。
沈璃猝不及防。
刀刃沒入要害。
趙氏的身體驟然一顫，隨後緩緩倒了下去。
她是故意的。
從一開始，她便沒指望沈璃真的徹底失去理智。
所以她為自己準備了最後一步——主動撞上沈璃的刀。
只要死在沈璃手中，她的目的便達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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