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正診了片刻，眉頭漸漸皺起。
蕭容赫心頭那根弦驟然繃緊。
“她怎麼了？”
“回陛下，昭妃娘娘的脈象……”
院正不敢貿然下定論，又換了一隻手。
蕭容赫見他遲遲不開口，臉色越發陰沉。
“朕問你，她究竟怎麼了！”
院正額頭冷汗涔涔。
沈璃的脈象細滑，隱約是喜脈，可時日尚淺，又因情緒起伏過大，脈象一時有些紊亂。他唯恐診錯，不敢輕易回答。
這片刻遲疑落在蕭容赫眼中，卻成了病情兇險的證明。
“太醫院養了你們這麼多人，竟連她因何昏迷都診不出來？”
他猛地掃落桌上的茶盞。
瓷器摔得粉碎，滿殿宮人齊齊伏地。
“朕告訴你們，她若有半點閃失，整個太醫院都不必留了！”
“陛下息怒！”
一眾太醫跪伏在地，臉色慘白。
趙全跟在蕭容赫身邊多年，第一次見他失控至此，連忙上前勸道：“陛下，娘娘吉人天相，必定不會有事。您先讓太醫仔細診治，莫要急壞了龍體。”
“她昏迷不醒，你讓朕如何不急？”
蕭容赫眼底遍佈血絲。
他轉頭看向床上的沈璃，聲音陡然低了下去。
“她方才還在同朕說話。”
“怎麼會突然醒不過來？”
沒人能回答。
恰在此時，外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讓開！”
陸無雙提著藥箱衝進內殿，髮髻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。她是太醫院中唯一的女醫，也是沈璃入宮後一直暗中替她調養身體的人。
她聽說沈璃從冷宮被抱回來，至今昏迷不醒，只當是出了什麼大事，連外袍都沒來得及穿好便趕了過來。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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