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也驟然安靜下來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開口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陸無雙以為他沒有聽清，只得重複道：“臣診出娘娘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。只是時日尚淺，胎象本就不穩，娘娘方才又受了刺激，情緒過於激動，才會動了胎氣，驟然昏迷。”
蕭容赫怔怔看著她。
那一瞬，他腦中竟是一片空白。
有喜。
一個多月。
沈璃懷了他的孩子！
每個字他都聽得懂，連在一起，卻像是遙遠得讓人不敢相信。
“你確定？”他嗓音發緊。
“臣已經反覆診過三次，確是喜脈。”陸無雙繼續道：“請陛下放心，娘娘腹中的孩子暫時無礙。只要服下安胎藥，日後靜心調養，切忌再有大的情緒起伏，便不會有什麼危險。”
蕭容赫仍然站在原地。
他低頭看向沈璃的小腹。
那裡依舊平坦，被柔軟的錦被遮著，看不出半分異樣。可就在那具纖細的身體裡，已經有了一個與他、與沈璃血脈相連的孩子。
方才還在心底翻湧的驚懼與暴怒，像是頃刻間被什麼撞散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狂喜驟然湧上心頭，來得猛烈，幾乎令他無所適從。
“朕有孩子了？”
蕭容赫像是在問陸無雙，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陸無雙忍住笑意：“是，陛下。”
“是昭妃娘娘與陛下的孩子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蕭容赫眼眶驀地紅了。
他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坐到床邊，伸手握住沈璃的手。失而復得般的後怕與突如其來的欣喜交織在一起，令他連指尖都在輕顫。
他俯下身，將沈璃緊緊抱進懷中。
“阿璃。”
聲音出口時，竟帶著一絲哽咽。
“我們有孩子了。”
蕭容赫登基多年，不是沒有過皇嗣。
可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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