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無雙一時無言。
若不是顧忌君臣之別，她幾乎想問一句，莫非陛下連半個時辰都等不了？
可看著蕭容赫眼底尚未褪盡的後怕，她終究什麼也沒說，只帶著一眾太醫退出內殿。
沈璃並未昏迷太久。
她恢復意識時，最先感受到的是覆在手背上的溫度。
有人緊緊握著她的手。
她緩緩睜開眼，便看見蕭容赫坐在床邊。
宮燈照亮他略顯蒼白的臉。他的衣襟上還沾著冷宮裡的血，發冠也有些凌亂，顯然來不及整理。那雙一向深不可測的眼睛，此刻卻紅得厲害。
見她醒來，他像是終於從漫長的煎熬中活了過來。
“阿璃。”
沈璃的意識尚有些混沌。
冷宮中發生的一切迅速湧入腦海。
趙氏染血的臉、刺入胸口的薄刃，以及蕭容赫站在門外，目睹她失控時的情景。
她的身體瞬間僵硬。
“陛下……”
她下意識想抽回手，卻被他握得更緊。
“有沒有哪裡難受？”
蕭容赫俯身看著她，語氣小心得近乎溫柔。
“腹部疼不疼？胸口可還發悶？有沒有頭暈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讓沈璃微微怔住。
她原以為他會問趙氏，會問宋氏，也會問她為何要瞞著他潛入冷宮。
可他什麼都沒問。
他只是擔心她是否難受。
“臣妾沒事。”
沈璃避開他的視線，聲音有些發澀。
“趙氏……”
“先不提她。”蕭容赫打斷她，眼底忽然浮起一種近乎明亮的笑意。
那樣純粹的歡喜出現在帝王臉上，竟顯出幾分罕見的孩子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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