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尚有宮人在，陸無雙也端著剛熬好的安胎藥走了進來。
蕭容赫接過藥碗，轉頭便道：“都出去。”
眾人識趣地退下。
趙全帶上殿門，內殿很快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沈璃靠在軟枕上，低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蕭容赫將藥放到一旁，俯身把她抱進懷裡。
這一次，他的動作極輕。
一隻手環著她的肩，另一隻手小心避開她的小腹，像是生怕碰壞了什麼。
“陛下不問臣妾嗎？”沈璃忽然開口。
蕭容赫的手臂微微一頓。
“問什麼？”
“問趙氏的死……”沈璃垂下眼，聲音逐漸發緊。
“問宋氏之死是不是臣妾的手筆。問臣妾為何會帶著刀去冷宮，又為何……”
她停頓片刻，眼中浮起一絲自嘲。
“為何會變成陛下親眼看見的那個樣子。”
蕭容赫沉默地聽著。
沈璃從他懷中抬起頭。
她臉上尚無血色，眼神卻透著一種孤注一擲般的執拗。
“陛下看見了。”
“臣妾折磨趙氏時並不害怕，甚至覺得痛快。若您沒有及時出現，臣妾或許真的會殺了她。”
“臣妾不是您以為的良善女子。”
“趙氏最後說的那些話，也並非全是謊言。”
她像是親手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剖開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現在，陛下還願意要臣妾嗎？”
蕭容赫看了她很久。
隨後，他抬手輕輕遮住她的眼睛。
“沈璃，朕方才以為你要死了。”
沈璃睫毛輕顫，掃過他的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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