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臉上血色漸褪，她心裡莫名有些發慌。
“臣妾不是欺騙陛下。今日是十五，陛下來中宮本就是祖制。明柔出身戚氏，容貌品行皆不差，若能入宮侍奉陛下，也是她的福分。”
“朕的後宮何時輪到你私自塞人？”
“臣妾是皇后！”
壓抑多時的不滿終於衝破理智。
皇后眼眶發紅，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。
“為皇家綿延子嗣、勸陛下雨露均霑，本就是臣妾的職責！”
“貴妃有孕，陛下便將所有心思都放在她一個人身上。您今日讓她坐龍座，當著六宮的面處處抬舉她，可曾想過臣妾身為皇后的臉面？”
“臣妾不過想替陛下納一個新人，何錯之有？”
蕭容赫靜靜看著她。
片刻後，他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“說到底，你不是為了皇家子嗣。”
“你只是怕貴妃生下皇子，動搖你的地位。沒想到一向性格沉穩，不爭不搶的皇后，如今竟也是急了……”
皇后的臉色驟然慘白，她眼裡漸漸的漫上一些淚。
她如何能不急？
她可是皇后，一國之母啊。她膝下沒有皇嗣，這個位置無論如何都坐不穩，她幫他打理後宮，管理妃嬪，她所求不多。
就只想要一個孩子，只想守著後位。
戚明柔見情形不對，連忙匍匐磕頭。
“陛下息怒。此事與皇后娘娘無關，是臣女仰慕陛下，求娘娘給臣女一次機會的。”
她膝行上前，眼中含淚。
“臣女不求位分，也不敢與貴妃娘娘爭寵。只要能留在陛下身邊，哪怕做個最低等的更衣，臣女也心甘情願。”
蕭容赫垂眸看她，神情淡漠。
“朕不願意。”
戚明柔怔住。
她自小容貌出眾，又是皇后的妹妹，自幼被人捧在掌心，從未想過自己會遭到如此直白的拒絕。
“陛下連看都沒有看過臣女，又怎知臣女不合心意？”
“朕不需要看。”蕭容赫抬起手，理了理被她險些碰到的衣袖：“不喜歡就是不喜歡，沒人能強迫得了朕做什麼。”
“你以為你是誰？天仙嗎？長得那麼醜，也有自信，能比過貴妃？也想入宮爭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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