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話，其實憋在心裡很久了，姐姐，我們是該敘敘舊了。”沈姝撫著腹部，慢慢挺直了腰背。
她篤定沈璃不敢把她怎麼樣。
沈璃如今雖得聖寵，根基卻淺。她要在宮中站穩腳跟，便不能與沈家徹底翻臉。何況自己懷著皇嗣，別說沈璃，便是皇后與太后也要顧忌三分。
最多訓斥幾句，罰她抄些宮規。
難道沈璃還敢動她不成？
“妹妹想起從前在沈家時的事，就覺得恍如隔世，還有些好笑。”沈姝看著沈璃，眼底盡是惡意。
“姐姐小時候可不是現在這副高貴模樣。”
“那時府裡辦宴，姐姐想在父親面前露臉，偷偷穿了不合身的舞裙。結果才轉了兩圈，裙帶便斷了，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摔進池子裡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掩唇笑了起來。
“姐姐哭得那樣難看，最後還是下人用撈魚的網將你撈上來的。”
淑妃聞言，唇邊浮起一絲笑。
瑾妃更是忍俊不禁。
如此狼狽的舊事，放在尋常人身上無關緊要，可沈璃如今是聖眷正隆的貴妃。被人在滿宮妃嬪面前揭開年幼時的醜態，無異於當眾羞辱。
沈璃卻沒有惱。
她倚著椅背，神色平靜地看著沈姝。
“繼續。”
沈姝見她不阻止，愈發認定她有所顧忌。
“姐姐還記不記得，有一年冬日，你為了求父親准許去見你母親，在書房外跪了整整一夜？”
沈璃唇邊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，緩緩淡了。
雨桐與雨玲同時抬起頭。
沈姝看見沈璃神情的變化，心中湧起報復般的快意。
她終於知道沈璃在乎什麼了。
“那時你母親難產快死了，府中的大夫都說救不回來。你卻不肯認命，跪在雪地裡哭著求父親，說只要他肯去看一眼，你以後什麼都聽他的。”
“可父親正在陪我母親賞梅，根本沒有理你。”
沈姝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裡滿是虛假的憐憫。
“你跪到第二日清晨，腿都凍僵了，母親還是死了。”
殿內漸漸安靜下來。
淑妃唇邊的笑意濃了幾分，她看著沈姝眼裡的瘋狂，冷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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