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眼掃過跪在殿內的雨桐與雨玲。
“朕讓你們照顧貴妃，便是任由她懷著身孕親自動手？”
雨玲紅著眼道：“奴婢知罪。可容妃娘娘所言實在太過分，娘娘根本聽不進去勸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陸無雙不贊同地打斷他。
“貴妃如今需要安靜。您若在這裡動怒，等她醒來，反而又要憂心。”
蕭容赫閉了閉眼，到底壓下了怒火。
“先開安胎藥。”
“是。”
就在這時，偏殿的宮女跌跌撞撞地跑來，跪在門外，顫聲稟報：“陛下，容妃娘娘腹痛見血，太醫說……胎兒保不住了。”
蕭容赫握著沈璃的手，動作沒有絲毫變化。
片刻後，他才冷聲問：“為何會見血？”
宮女伏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“貴妃娘娘昏迷後，容妃想追上來向陛下訴苦。殿中人多，她腳下踩到茶水，又被來往的宮人擦碰了一下，腹部撞上了桌角。”
“是誰撞的？”
“小宮女已經被看押起來了。可當時殿中許多人都看見，確實是混亂中無意擦碰，並非故意加害。”
蕭容赫神色冷峻。
“讓太醫盡力。”
只有四個字。
沒有追問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還能否保住，也沒有起身去偏殿看一眼。
宮女茫然抬頭：“容妃娘娘一直在喊陛下……”
“貴妃還未醒，朕沒空——”蕭容赫冷冷看她一眼：“出去。”
宮女不敢再說，只能退下。
陸無雙看著帝王緊握沈璃的手，心中暗暗嘆息。
容妃腹中同樣是他的皇嗣。
可人與人的分量，從來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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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裡，沈姝已經痛得神志不清。
她身下的床褥染開大片血色，太醫滿頭冷汗，宮女們則端著一盆盆血水來回奔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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