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伏在地上，耳中嗡鳴不止。
沈璃當著六宮妃嬪的面，親手打足十下。將她所有的體面與尊嚴，統統都踩在腳下，狠狠的踐踏羞辱。
她如何能忍？
這是奇恥大辱！
“沈璃……”
她撐著地面抬起頭，腫脹的臉顯得格外狼狽，眼中卻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恨意。
“你打我。”
“我懷著皇嗣，你竟敢這樣打我！你怎能如此囂張？”
她捂著臉，嗚咽著哭了起來，聲音含混不清。
“來人，去請陛下！我要見陛下！”
“我一定要討回公道！”
沈姝身邊的宮女慌忙起身，跌跌撞撞地往殿外跑。
沈璃沒有阻攔。
她緩緩轉過身，想要回到主位。可才邁出一步，眼前便忽然一陣發黑。
那一夜雪地裡的寒意彷彿又穿透歲月，重新侵入骨髓。
母親蒼白的臉，冰冷的手，還有沈家緊閉的書房門，一幕幕從她眼前閃過。
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攥緊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雨桐最先察覺不對。
“娘娘，您的臉色怎麼這樣難看？”
沈璃想說自己沒事，唇瓣動了動，卻沒能發出聲音。
下一刻，殿外響起急促的通稟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蕭容赫幾乎是疾步走進來的。
他正在前殿議事，聽聞毓華宮出了亂子，沈璃親自動手罰了容妃，立即撂下幾名重臣趕了過來。
才跨過門檻，他便看見滿地狼藉。
沈姝倒在地上，臉頰腫脹，滿臉血淚。沈璃站在不遠處，背影纖細，身形卻搖搖欲墜。
“阿璃？”
沈璃循聲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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