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是貴妃先打了臣妾！臣妾的臉都被她打爛了，臣妾腹中還懷著您的孩子……”
“貴妃若有事，朕再與你算賬。”
蕭容赫丟下這一句，抱著沈璃徑直往內殿走去。
沈姝僵在原地。
她腫脹的臉火辣辣地疼，口中的血腥味久久不散。滿殿的人都看見了她被沈璃當眾掌摑，可蕭容赫匆匆趕來，從頭到尾竟沒有問過她一句。
彷彿被打得滿臉是血的人不是她。
彷彿沈璃才是受盡委屈的那個。
“憑什麼……”
沈姝死死盯著內殿的方向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昏得倒真是時候。”
她咬著牙，甩開前來攙扶的宮女，掙扎著想追過去。
“陛下，您不能就這樣走了！今日之事必須給臣妾一個交代——”
毓華宮頃刻亂成一團。
有人匆忙去請陸無雙，有人端著熱水往內殿趕，還有人奉命清理地上的碎瓷。沈姝身邊的宮女一面護著她，一面躲避來往的人群。
一名捧著藥箱的小宮女從側門衝進來，沒料到沈姝突然轉身，倉促間避讓不及，肩頭擦過沈姝身側。
沈姝腳下踩到方才灑出的茶水，猛地一滑。
“娘娘！”
宮女伸手去扶，卻只抓住她半截衣袖。
沈姝整個人向前栽去，隆起的腹部不偏不倚撞在紫檀木桌的尖角上。
一聲悶響。
她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劇烈的疼痛從腹部炸開，像有一把刀狠狠剜進血肉深處。沈姝扶著桌沿，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發不出來，身體便緩緩軟了下去。
“疼……”
她低下頭，看見一縷鮮紅從裙襬下方緩緩滲出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宮女嚇得失聲尖叫。
“血！容妃娘娘見血了！”
剛剛安靜片刻的正殿再次大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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