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玲有些擔憂：“娘娘，陛下吩咐過，不讓您動氣。”
“本宮不會動氣。”
沈璃將供詞合上。
“本宮只是想看看，他還能說出什麼話。”
沈肅被帶進毓華宮外殿時，臉上已經堆滿了愧疚與擔憂。
他進殿便行大禮。
“臣沈肅，參見貴妃娘娘。”
沈璃坐在上首，沒有叫起。
“父親不是說，一家人不必講究虛禮嗎？”
沈肅身形微僵。
他跪了片刻，見沈璃沒有讓他起身的意思，只能自己緩慢站起來。
“璃兒……”
“這裡是皇宮。”
沈璃打斷他：“父親還是稱本宮貴妃為好。”
沈肅臉色有些難堪，卻不敢發作。
“貴妃娘娘。”
他勉強擠出一絲笑。
“為父今日入宮，一來是聽說你動了胎氣，心中實在掛念；二來也是想與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沈璃沒有回應，只端起手邊的溫水。
沈肅見狀，只能繼續道：“這些年，是為父虧欠了你。”
“你母親早逝，為父忙於朝中事務，難免有照顧不到的地方。你在府中受了委屈，為父並非全然不知，只是家中人口眾多，有時候實在分身乏術。”
“手心手背都是肉。你與你母親是為父的家人，姝兒與她母親同樣也是。”
“為父夾在中間，許多時候也很無奈。”
沈璃聽到這裡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無奈？”
沈肅嘆道：“是。為父知道，你對姝兒有些怨氣。她自幼被寵壞了，說話不知輕重，昨日冒犯你，確實是她的錯。”
“如今她已經失去孩子，也算得了教訓。”
“你是做姐姐的，向來比她懂事。不如看在為父的面子上，對她寬容些。等她身體好轉，為父讓她親自來向你賠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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