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全忙示意兩個宮人上前,將寧妃輕輕扶起。
寧妃站定後,朝瑾妃的方向望去。
只一眼,那眼底再沒有從前的半點親近,像在看一個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。
瑾妃被這目光刺得往後退了小半步,眼淚流得更急,張了張嘴,到底沒敢再出聲。
沈璃一直靠在軟墊上,像看戲班子登臺似的,將這些人的神色一一看在眼裡。
她只覺得可笑至極。
殿中每一個人都像蒙著一層畫皮,淑妃嚷嚷無辜,瑾妃哭得可憐,寧妃一身清冷,可真要論起來,這會兒誰的手是乾淨的,誰又說得清呢?
證據兜來轉去,處處可疑,卻偏生不能一錘定死一人。
可沈璃心裡有根極細的直覺,正慢慢收緊,牢牢纏在瑾妃身上。
一個真正天真爛漫的人,不會在那樣短的時間裡,先失口否認自己派人外出,轉臉又編出送披風的事來攀咬寧妃。
更不會一邊哭,一邊把話說得那樣綿軟周全。
這哪裡是天真,分明是把天真當成了刀。
她以單純做皮、柔弱做骨,騙過了所有人。
這樣的人,才最合適躲在暗處攪弄是非。
沈璃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今日也不是沒有收穫。
寧妃與瑾妃之間那些年的情分,已經在這一跪一問裡碎得乾乾淨淨。
只要她再稍加引導,這兩個人不必她親自動手,都會自己撕咬起來。
她不在乎真相究竟如何。
橫豎要害她的人,總逃不出這幾個人去。
淑妃、寧妃、瑾妃,不管哪一個,她都不會放過。
今天她之所以將眾人召集過來,也不過是試探……她沒想透過這一場對峙,就能揪出兇手。
既然背後之人那麼狡猾。
那天就不揪了,直接出手收拾,反倒省了她不少力氣。
沈姝這時候,忍不住說了句:“什麼意思?就是查來查去,還是沒找到兇手?”
沈璃勾唇笑了笑:“可以這樣說。畢竟證據線索,出現在了三個人身上……不,還有本宮呢,本宮也被牽扯進來了。”
“這可疑的線索像是線團,真是扯不乾淨,越扯越亂。”
她下意識的揉了揉眉心,好似真的被這件事煩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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