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華衝到跟前，整張臉都嚇變了形：“快來人！快抬娘娘到偏殿！要快！”
宮人七手八腳將瑾妃抬起來，往最近的一處水榭偏殿奔去。
她裙上的血越暈越開，滴在青石板上，觸目驚心。
太后聞訊趕到時，瑾妃已被安置在偏殿內。
她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，沉聲喝道：“快去請太醫！讓陸女醫也一併過來！給哀家查，好好的賞花宴，怎麼會鬧成這樣！”
隨後，趙全便疾步往園子深處報信去了。
沈璃與蕭容赫回到偏殿外時，已經能聽見瑾妃斷斷續續的痛叫。
蕭容赫面容冷峻，眉宇間盡是不耐與沉怒。他快步上前，沉聲問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寧妃已經跪在殿外階下，鬢髮微亂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她聽見蕭容赫的聲音，身子一顫，伏地申辯：“陛下明鑑，臣妾沒有碰瑾妃。方才臣妾要走，瑾妃娘娘追趕，突然有個宮女從旁邊衝出來，撞到了瑾妃。臣妾離得很遠，根本來不及攙扶。求陛下、太后娘娘明察。”
太后坐在一旁，目光如刀，在寧妃與那跪地宮女之間反覆打量。
那個撞人的宮女已被押了過來。
她跪伏在地，整個身子抖得不成樣子，額頭觸地，聲音又細又顫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有意的。人太多，奴婢腳下打滑，不小心撞到了瑾妃娘娘。奴婢該死，奴婢該死……”
趙全上前一步，低聲問：“你是哪個宮的？叫什麼名字？為何衝撞娘娘？”
那宮女聲音更低了，像從喉嚨裡擠出來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寧妃娘娘宮裡的，名叫蓮心……”
寧妃猛地轉頭，眼底盡是驚愕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她怔怔看著蓮心，像被人從後腰捅了一刀。
她竭力搜尋記憶，終於想起前些日子外頭新撥進來的人裡，確有這麼一個叫蓮心的粗使。
只是她從未近身伺候，更不曾命她做過任何事。
寧妃朝前跪行一步：“臣妾不知道她為何會在這裡。臣妾去賞花，並沒有讓她跟著。這宮女雖在臣妾宮中，可臣妾今日當真沒有指使她衝撞瑾妃。求陛下、太后明察，這定是有人蓄意謀害！”
蓮心也哭著磕頭：“不怪娘娘，是奴婢自己不當心，奴婢願意受罰……”
這話聽著像在替寧妃開脫，可落在旁人耳裡，反而更坐實了寧妃治下不嚴、縱婢行兇。
沈璃站在蕭容赫身側，自始至終沒出聲。
她目光在蓮心身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到跪得筆直的寧妃身上，最後才看向偏殿那半掩的門。
殿內，瑾妃正一聲接一聲地喊痛，宮人進進出出，銅盆熱水端了一趟又一趟。
這時，殿內跌跌撞撞跑出一個小宮女，手裡還沾著血，撲通跪在太后面前：“太后娘娘……瑾妃娘娘下面血出得厲害，怎麼都止不住……”
太后臉色驟變：“太醫呢？太醫怎麼還沒到！”
“臣在！臣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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