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晚吟的視線釘在那截髮黑的根莖上。
她的手指在藥匣邊緣停住，並未觸碰。
“烏桓大人，此物死氣盤踞，是催命之物。”
烏桓身形一震，抬頭看向蕭晚吟，眼神倏地一緊。
“女娃娃，你胡說什麼！”
他壓低的聲音裡滿是驚懼。
“這，這是‘噬心藤’，是為殿下續命的唯一希望！”
蕭晚吟搖頭。
“我看到的，只有死氣，不見半分生機。”
烏桓的臉色變得灰敗，他伸手抹去額頭的汗珠，身體因激動而發抖。
“殿下所中之毒，已入心脈，尋常藥物早已無用。唯有行‘以毒攻毒’之險招，借這‘噬心藤’的霸道毒性，衝擊殿下體內的奇毒，方有一線生機。”
他指著那截根莖，聲音發顫。
“只是此法兇險，藥力火候極難掌控。這‘噬心藤’多一分則當場毒發，少一分則毫無用處。”
蕭晚吟的目光從藥匣移開，落到烏桓的臉上。
“我能看見藥材中的生死之氣。”
她伸出自己的手指。
“我能為您，剝離其中的死氣，只保留那一線用以攻毒的藥性。”
烏桓的呼吸停住。
他看著蕭晚吟，眼神里交織著震驚、懷疑，和那份無法抑制的渴望。
這個提議太過誘人，可事關長公主的性命，他不敢賭。
“不行。”烏桓搖頭，後退一步，“你從未炮製過藥材，此事萬萬不可。”
他看看蕭晚吟，又看看藥匣，最終合上了蓋子。
“在抵達王庭之前，先以溫和的湯藥為殿下壓制毒性。”
他看向蕭晚吟，神色凝重。
“在此期間，老朽會親自考校你。若你真有那天賦，此事……我們再議。”
蕭晚吟點頭，沒有再爭辯。
“好。”
次日清晨，車隊拔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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