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藥材，又拿起另一株，再拿起一株。
每一株被選出的，都是上品。
每一株被丟棄的，皆有瑕疵。
他看著蕭晚吟，嘴唇動了動，眼中的懷疑徹底消失，只剩下難以言說的震撼。
他長嘆一聲，對著蕭晚吟，躬身行了一記大禮。
“老朽，服了。”
午後，車隊在一處河邊暫歇。
蕭晚吟端著一碗剛剛熬好的湯藥，跟隨烏桓來到營地最中央的那輛華貴馬車前。
車簾掀開，她跟著烏桓進入。
祁連逐鳶正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，蕭雲舟跪坐在不遠處，正在為她剝著一顆橘子，動作生疏又笨拙。
烏桓將湯藥呈上。
祁連逐鳶睜開眼，接過藥碗，一飲而盡。
她將空碗遞給蕭雲舟。
蕭雲舟慌忙伸手去接，指尖不小心觸碰到祁連逐鳶的手指。
他身體一顫，觸電般飛快縮回手。
祁連逐鳶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眼神里多了些興味。
烏桓在此時跪倒在地。
“殿下！幸不辱命！”
他將蕭晚吟在藥車內辨藥之事，一五一十地稟報，言辭間滿是激動與讚歎。
“此等天賦，老朽行醫五十年，聞所未聞！蕭姑娘實乃百年難遇的天授之才！”
祁連逐鳶的視線從蕭雲舟身上移開，落到一旁始終垂首不語的蕭晚吟身上。
那目光極具壓迫感，滿是審視。
蕭晚吟站著，沒有動。
許久，祁連逐鳶開口，聲音聽不出溫度。
“烏桓。”
“老朽在。”
“從今日起，將你畢生所學，傾囊相授。若敢有半分藏私……”
祁連逐鳶停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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