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晚吟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當即轉身，看向烏桓，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烏桓大人，出事了。”
一炷香後，主車之內。
祁連逐鳶聽完蕭晚吟與烏桓的密報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車廂內的溫度卻降了下來。
她把玩著手中的狼牙匕首，刀鞘上的紋路被她指腹摩挲得發亮。
“皮裘是從沿途的官驛接收的，經手的人有驛丞，有我草原的採買官，還有負責搬運的十幾名兵士。”
祁連逐鳶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毒物無色無味，藏於皮毛之中，極難察覺。若要一一排查，無異於大海撈針，還會打草驚蛇。”
烏桓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地面，不敢出聲。
這等軍機大事，已不是他一個醫官能插手的了。
車廂內一片死靜。
蕭晚吟的腦中飛速轉動，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。
她想起了方才在後營，父親安撫烈馬的那一幕。
一個大膽的計策在她心中成型。
她上前一步，對著祁連逐鳶躬身開口。
“殿下，臣女有一計。”
祁連逐鳶的視線從匕首上移開，落到她的臉上，示意她繼續。
蕭晚吟的聲音清晰而鎮定：“毒香無形，人心難測，但畜生的直覺，從來不會說謊。”
“我爹雖怯懦，卻天性純良，連烈馬都願親近，這便是他獨有的鋒芒。”
祁連逐鳶挑眉，生出了幾分興趣。
蕭晚吟接著說：“殿下可命我父親牽著頭馬‘黑風’，以巡視營地、代您賞賜為名，逐一靠近那些接觸過皮裘的嫌疑人。”
“那毒物氣息雖淡，卻瞞不過‘黑風’的嗅覺。馬匹若是嗅到令其不安的毒氣，必然會焦躁排斥。”
“屆時，‘黑風’對著誰煩躁不安，誰便是內鬼。”
這番話說完，連一旁跪著的烏桓都抬起了頭，眼中滿是驚歎。
此計，不可謂不妙。
既能利用蕭雲舟的特殊能力，又能以賞賜為名掩人耳目，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，將內鬼揪出來。
祁連逐鳶看著蕭晚吟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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