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推門聲，他猛地驚醒，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“吟兒，怎麼去了這麼久？”
他快步走過來，看到她溼漉漉的頭髮，伸手去摸茶壺。
“水還溫著，快喝一口，別受了風寒。”
蕭晚吟接過茶碗，抿了一小口。
“洗得久了些。”
蕭雲舟看著她身上的寬大長袍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敢細問。
他嘆了口氣，從懷裡掏出一塊熱在灶膛裡的油紙包。
“廚房蒸的紅薯，我給你留了一個。”
油紙包開啟，裡面是烤得軟爛的紅薯。
蕭晚吟在桌旁坐下，掰開紅薯，熱氣升騰而起。
“爹，不用總等我。”
“那哪成。”
蕭雲舟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她旁邊，看著她吃。
“大淵來的人雖然被趕走了，但我這心裡總不踏實。”
“他們真不會打過來？”
蕭晚吟嚥下嘴裡的紅薯。
“大淵皇帝病重，太子忙著爭權，抽不出十萬鐵騎來草原送死。”
“陳思遠不過是來試探虛實。”
蕭雲舟鬆了一口氣，抬手拍了拍胸口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“只要不打仗，咱們在這安穩過日子就成。”
蕭晚吟放下茶碗，看著跳動的燈芯，沒有接話。
草原從來不是安穩的地方。
吃完紅薯，蕭雲舟收拾好桌子，回偏房歇息。
蕭晚吟換下溼衣，坐在床頭，取出腰間的藥囊。
白日里採來的金絲續命草還裹在布包裡，根鬚上的泥土依舊潮溼。
她將草藥浸在瓷盤的清水中，葉片上的金色紋理在燈火下泛著光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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