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連璟站在那裡，雙腳交替在地上磨蹭，一副還有話要說又說不出口的模樣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鼓足勇氣，對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“明天起，我天天來。”
“誰要靠近你，先過我這關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壓低嗓子補了一句。
“特別是四哥。他最近總往後山跑，每次回來手上都沾著藥粉。問他又不說，就對著你笑。”
他的語氣裡滿是幽怨，活像被排擠在外的小孩。
“我又不傻，他打什麼算盤我能沒數？”
蕭晚吟抱著懷裡的地圖，片刻後開口。
“你不傻。”
祁連璟愣了一下。
他的臉“唰”地一下，從耳朵尖到下巴燒成一片通紅。
他霍然轉身，背對著她，肩膀聳起又落下，雙手絞著袖口，渾身都是手足無措的狼狽。
“那、那我走了！”
他邁開腿，大步朝來路跑去，跑了兩步又折回來，指著她。
“窗臺上的東西別扔！”
說完轉身就跑，再沒有回頭。
但他跑出十幾步後，黑暗裡傳來他壓不住的聲音，仿若對著夜空自言自語。
“她說我不傻……她還對我笑了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遠，伴著凌亂的腳步聲消失在夜色盡頭。
蕭晚吟立在院門口，目送那少年的身影消失，方轉身推開門。
院子裡的小白馬駒蹲在馬廄的乾草堆上，歪著頭看她，鼻孔裡噴出一團白氣。
她走到窗臺邊，視線落了上去。
一朵不知名的野花，花瓣淺紫，莖稈被笨拙地纏了一圈草繩。
繩結打了三四個，每個都歪歪扭扭，能看出繫繩的人不太擅長做這種事。
花瓣上還沾著白天的露水，在月光下泛著微光。
蕭晚吟伸手拿起那朵花，看了兩眼，放進了窗邊的水杯裡。
她走回床邊，將羊皮地圖展開在桌上，又把狼頭帶扣和護身符並排擺在地圖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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