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雪山半腰。
風裡夾著冰碴子，刮在臉上生疼。
蕭晚吟裹著輕甲，腳踩碎石向上攀爬。
祁連璟緊挨在她右側，一隻手牢牢扣住她的袖子，另一隻手攀著崖壁上凸起的石塊。
“五殿下，你扯著我袖子，我沒法走路。”
“叫璟哥哥！”
祁連璟的耳朵凍得通紅，嘴唇哆嗦個不停，手上的力氣卻半點沒松。
“萬一你腳滑了怎麼辦！”
前方，祁連朔在最前面開路。
他一掌拍碎擋路的冰稜，冰塊碎了一地。
祁連朔頭也不回，嗓門卻震得山道迴響。
“老五！你扯著人家姑娘算什麼本事！有種你抱著上來！”
祁連璟脖子一梗：“大哥你閉嘴！”
祁連霄走在隊伍中段，摺扇收在袖中，手指扶著巖壁。
他的錦袍下襬沾了泥水，他看了一眼，嘴角撇了撇。
“早知道穿舊衣來了，這身衣裳值八百兩。”
祁連策從他身後超過去，肩膀撞了他一下。
“你那些破衣裳，哪件不值八百兩。”
祁連霄被撞得踉蹌半步，扶穩後衝著祁連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。
隊伍最後，蕭雲舟抱著小白馬駒，一步一挪。
他臉色煞白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，每走一步膝蓋都在打顫。
但他沒吭聲，也沒停下。
烏桓跟在他身旁，揹著藥箱，時不時伸手扶他一把。
“蕭大人，要不歇一歇？”
“不歇。”
蕭雲舟咬著牙根繼續往上走，懷裡的馬駒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。
半個時辰後，石階的盡頭，一面高聳的石壁擋住了去路。
石壁高約十丈，由整塊灰白山岩雕鑿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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