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連朔站穩不動，只是眯了眯眼。
氣流撲面而來，蕭晚吟眉心陡然一燙，眼前的視野自行切換。
門內是一條幽深的甬道，向下延伸，望不見盡頭。
甬道壁面遍佈發光的紋路，彼此連線、分叉、交織，形成一張鋪滿大地的光網。
她的視線穿透甬道，直抵最深處。
那裡懸浮著一團白光，光芒渾厚純淨，正有節奏地跳動。
歸元露。
但這團白光之外，層層疊疊地裹著黑紫色的氣流。
那些氣流蠕動、纏繞，是無數毒蛇盤踞成的巢穴。
噬心藤的終極母株。
蕭晚吟收回目力，眼底的驚異一閃而過。
祁連曜站在石門邊，單手按在門框上。
光柱消散的那一刻，他的指尖痙攣了一下。
他垂下頭，另一隻手無聲地捂住了胸口。
這個動作只持續了短短兩息。
他鬆開手，再抬起臉時，已恢復了慣常的溫和笑容。
但蕭晚吟看見了。
祁連策也看見了。
他的視線在四哥胸口的位置稍作停留，嘴角繃緊。
“四哥。”
祁連策走過去，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“你的臉色不對。”
祁連曜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沒事，裡面風太大了，嗆了一口。”
祁連策盯著他，沒再開口。
但他握著彎刀的手，朝祁連曜的方向靠近了兩步。
“爹。”
蕭晚吟走到蕭雲舟面前，將他從地上拉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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