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連朔站了一會兒，忽然蹲下身，撥開藥圃外圍的矮灌木叢。
他的手指在泥土上摸了兩下，捏起一小團碎末。
“籬笆外面有人來過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泥土碎末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。
“鞋底沾了油鞣皮子味兒，不是咱們馬場的。”
他把碎末裝進腰間皮兜裡，神色沒什麼變化。
“以後你在藥圃待著的時候，我讓兩個親兵守在外面。”
蕭晚吟看著他不聲不響收好證據的動作。
“什麼人？”
“還不清楚。”
祁連朔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查清楚了第一個告訴你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重新靠回樹幹上，恢復了那副一動不動的姿勢。
整個上午就那麼看著她忙碌。
偶爾有學徒想借道從大樹旁邊過，走到一半對上祁連朔的目光，立刻掉頭繞路。
午間，藥圃小徑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祁連曜端著一隻木托盤走過來。
托盤上擱著三碗粥，熱氣氤氳。
他穿著一件青色長袍，腳步聲極輕，走到大樹跟前才開口。
“大哥也在？正好。”
他將托盤放在樹下一塊石頭上。
“三碗粥，一人一碗。親手熬的，加了安神的藥材。”
他把一碗粥遞給祁連朔。
祁連朔接過來，低頭聞了聞。
“粥裡放了什麼？”
“蓮子、山藥、茯苓。”
祁連曜含著笑。
“不下毒，大哥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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