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盞燈亮了一夜，蕭晚吟睡了不到兩個時辰。
雞叫三遍，她穿好外衫，把藥囊系在腰間，走到院門前。
手剛搭上門閂，門板一拉開，差點撞進一堵人牆裡。
祁連策站在門口，左手拎著兩隻灰撲撲的野兔，右手還沾著沒幹的血。
兔子後腿綁了草繩，頭朝下晃盪，毛上掛著露珠。
“早飯。”
他把兔子往門框上一掛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蕭晚吟還沒張嘴，院牆上方冒出一顆腦袋。
祁連璟兩手扒著牆沿，半張臉從牆頭探出來，手邊擱著一隻編得歪歪扭扭的竹籃子，裡面碼著十來枚鳥蛋。
“我也帶了！”
他舉起籃子，笑得眼睛彎成兩條縫。
“剛從山崖上掏的！差點摔死！”
祁連策扭頭看向牆頭。
祁連璟也低頭看向門口。
兩個人隔著三丈距離對上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祁連策嘴角往下撇。
“你才怎麼在這兒！”
祁連璟從牆頭探出半個身子指著他。
“你拎著兩隻死兔子堵人家門口，嚇人呢？”
“你扒牆頭就不嚇人了？跟個賊似的。”
“我那是驚喜！你懂什麼叫驚喜嗎！”
蕭晚吟在兩人中間站了三息，退回一步，把門關上了。
門外安靜了一瞬。
“你看，你把人嚇回去了。”
祁連璟的聲音悶悶地透過門板。
“你才嚇的。”
蕭晚吟等了片刻，重新拉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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