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話。”祁連朔的聲音將她從短暫的回憶中拉回。
黑暗中，他又湊近了些，嘴唇堪堪擦過她的臉頰。
“那個廢太子，到底有沒有碰過你？”
身後的祁連策終於開了口，聲音嘶啞，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。
“你若是敢騙我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手臂收得更緊，恨不能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“我就去大淵，把他一刀刀活剮了。”
他說得平靜，可話裡的血腥味，卻讓廊中的空氣都透著寒意。
蕭晚吟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慌亂已經褪去。
她明白，眼下跟這兩個男人，道理是講不通的。
他們的驕傲和佔有慾，被那枚所謂的“定情信物”徹底點燃了。
任何的辯解和反抗，都只會讓他們更加瘋狂。
她放棄了掙扎，身體的緊繃放鬆下來。
她抬起手，微顫的指尖，輕輕扯住了祁連朔胸前的衣袖。
布料粗糙，混著汗味和濃烈的酒氣。
祁連朔的身體一僵。
她的指尖微涼，還在發顫。
“未曾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夾雜著被逼到極致後的喘息，卻異常清晰。
“大淵的東西，我嫌髒。”
短短一句話，有如寒冬冰稜，刺入兩個男人被怒火點燃的胸膛。
迴廊裡一片死靜。
祁連朔捏著她下巴的力道，鬆動了些許。
身後的祁連策，那堅如鐵箍的手臂，也不再收緊，只是依舊固執地圈著她的腰，不肯放開。
那股要將她撕碎的壓迫感，終於出現了一道縫隙。
對這些驕傲的草原雄獅來說，對他們看重的東西，最有效的安撫不是解釋，而是表明自己的歸屬與嫌棄。
嫌棄他們的敵人，就是對他們最大的肯定。
“當真？”祁連朔的聲音依舊暗啞，卻少了暴戾，多了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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